训练室的木质地板还留着昨日沈星燎练掌的痕迹,淡金色的内力印记虽已淡去,却像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今日入场的三人。沈星燎走在最前,练功服的衣摆随步伐轻晃,眼神平静得像深潭;顾西洲紧随其后,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断指处的纱布换了新的,却在袖口下藏着紧绷的力道&bp;——&bp;他在观察苏明月的反应;最后是苏明月,实验服换成了深色劲装,显然对顾西洲的同行早有防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藏着一枚微型电击器。
“你跟着来做什么?”&bp;苏明月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直直射向顾西洲,“我要学的是燎原掌,不是看你们演‘恩爱戏’。”
顾西洲没接她的敌意,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苏女士说笑了。我只是……&bp;记不起以前的事,听说星燎在教您掌法,想着或许能趁机回忆起些什么&bp;——&bp;毕竟,我以前好像也练过类似的招式。”
这话半真半假,既符合他失忆的人设,又为接下来的对练找了借口。沈星燎适时补充:“他的身体还没恢复,不会打扰我们,就让他在旁边看着吧。”
苏明月盯着顾西洲看了几秒,没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最终冷哼一声,走到训练室中央:“别浪费时间,开始吧。今天教第三式‘星落无痕’。”
沈星燎点头,刚要抬手运气,顾西洲突然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星燎,能不能先教我个基础招式?我刚才看你昨天的动作,总觉得哪里熟悉,想试试能不能勾起回忆。”
他的目光落在沈星燎的右手上,那里是昨日演示&bp;“星火燎原”&bp;时发力的位置&bp;——&bp;也是当年他为沈星燎挡刀时,她反身护他的姿势。沈星燎心领神会,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当然可以,就教你‘星火燎原’的起手式吧。”
两人相对而立,顾西洲摆出初学的生涩姿态,左手抬起,右手却下意识地护在沈星燎身侧&bp;——&bp;这个动作他做过千百遍,哪怕失忆,身体也记得要护住她。沈星燎的右手带着淡金色内力,缓缓推向他的左肩,动作放慢到极致,每一寸内力的流转都清晰可见:“起手时要沉肩坠肘,气沉丹田,这里……”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顾西洲的丹田处,那里是燎原掌内力的源头。顾西洲的身体猛地一僵,脑海里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bp;——&bp;是沈星燎为他疗伤时,也曾这样点过他的丹田,说&bp;“你的内力太急,要慢慢养”。
“我试试。”&bp;顾西洲收敛心神,依葫芦画瓢地抬手,右手却在推出时,突然变向,挡在了沈星燎的右前方&bp;——&bp;这个动作不是&bp;“星火燎原”&bp;的起手式,而是当年在神谕基地,有人从侧面偷袭沈星燎时,他下意识做出的护身姿势。
沈星燎的眼底闪过一丝微光,顺势配合,左脚向后半步,右手内力回收,化作防御姿态,刚好与顾西洲的手形成呼应。两人的动作衔接得严丝合缝,像演练了千百遍,哪里有半分&bp;“初学”&bp;的生涩?
“你们在做什么?”&bp;苏明月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看着两人默契的动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像有什么东西在挠她的神经,“我让你教他起手式,不是让你们对练!”
“抱歉,苏女士。”&bp;沈星燎收回内力,语气自然,“他刚接触,动作难免走形,我帮他纠正一下。”
顾西洲也适时露出&bp;“茫然”&bp;的表情:“好像……&bp;刚才那个动作更顺手,是不是以前经常这么做?”
苏明月没接话,只是死死盯着两人的手&bp;——&bp;顾西洲护在沈星燎身前的姿势,像一根针,刺破了她记忆的保护层。她的眼前闪过一幅画面:是年轻时的自己,也曾这样护在沈星燎的父亲身前,在武馆被人挑衅时,说&bp;“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继续教‘星落无痕’。”&bp;苏明月的声音有些发紧,她别过脸,不敢再看两人的互动,生怕再想起更多&bp;“不该想”&bp;的事。
沈星燎点头,却在演示&bp;“星落无痕”&bp;时,刻意加入了一个细节&bp;——&bp;右脚向前滑步,右手内力斜劈,左手反撩,护住身后空当。这个动作是当年顾西洲为她挡刀时,她反身救他的步法,也是苏明月年轻时最擅长的&bp;“护人式”,曾手把手教过她。
“‘星落无痕’看似攻招,实则暗藏防御,”&bp;沈星燎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温和,“尤其是这个滑步,能在攻击时护住身后的人,就像……”
“够了!”&bp;苏明月突然打断她,双手猛地捂住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不要再说了!不要演给我看!”
她的脑海里像炸开了锅,无数画面疯狂闪现&bp;——&bp;江南小院的桂花,沈星燎父亲的笑脸,她教沈星燎练&bp;“护人式”&bp;时的场景,还有&bp;“神谕”&bp;强行给她植入&bp;“恶人格”&bp;时的剧痛。两种人格在她体内激烈冲撞,善人格在哭喊&bp;“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