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午后黏得像块浸了水的棉花,湿热的风裹着香料、霉味与汗臭,扑在沈星燎脸上。她穿着一身月白色丝绸长裙,手腕上戴着只廉价的假玉镯,长发挽成温婉的发髻,活脱脱一副来黑市&nbp;“淘宝”&nbp;的内地富商太太模样。身旁的顾西洲则是黑色西装加墨镜,袖口别着枚不起眼的金属徽章,扮演着沉默寡言的保镖,手里拎着的黑色皮箱里,装着伪装成&nbp;“收购资金”&nbp;的追踪设备与星纹短刃。
“前面就是‘鬼市’入口,下午三点到六点营业,过了点会清场。”&nbp;顾西洲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目光扫过巷口那棵歪脖子榕树&nbp;——&nbp;树干上刻着三道横线,是线人约定的安全标记。巷子里挤满了人,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着&nbp;“古玉字画”,穿纱笼的女人蹲在路边摆弄铜器,还有几个眼神锐利的男人靠在墙边,看似闲聊,实则在打量每一个进出的陌生人。
沈星燎指尖悄悄按了按领口&nbp;——&nbp;那里藏着微型通讯器,另一端连着远在南城的小宝。她跟着顾西洲走进巷子,刚走几步,口袋里的星纹探测器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微弱的灼热感从指尖传来。她心里一紧,这是感应到星纹能量的信号,玉璋果然在这附近!
可没等她细想,顾西洲突然放慢脚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腰。沈星燎会意,眼角的余光扫向身后&nbp;——&nbp;三个穿黑色&nbp;t&nbp;恤的男人正不远不近地跟着,领口都别着枚银色骷髅徽章,是&nbp;“神谕”&nbp;的外围成员标志。
“别回头,按原计划去‘老茶铺’。”&nbp;顾西洲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线人说卖家会在那里等我们,先看看情况。”
老茶铺在黑市三层的拐角处,木质结构的门面斑驳不堪,挂着盏缺了角的红灯笼,风吹过的时候&nbp;“吱呀”&nbp;作响。沈星燎跟着顾西洲走进去,一股浓烈的茶味混合着霉味扑面而来。店里只有两桌客人,角落里一个穿蓝色对襟衫的男人看到他们,悄悄招了招手&nbp;——&nbp;正是线人介绍的卖家阿坤。
“两位是……&nbp;从内地来的?”&nbp;阿坤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眼神紧张地扫了眼门口,压低声音问,“要的‘货’,我带来了样品,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茶铺的门突然被&nbp;“砰”&nbp;地踹开,五个穿黑色&nbp;t&nbp;恤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砍刀与****,枪口直接对准沈星燎“沈小姐,别来无恙啊?我们首领早就等着你来拿‘玉璋’了!”
阿坤吓得脸色惨白,“扑通”&nbp;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声音喊“不关我的事!是你们逼我引他们来的!东西……&nbp;东西早就被你们拿走了!”
顾西洲瞬间将沈星燎护在身后,墨镜后的眼神冷得像冰。他缓缓举起双手,用流利的当地话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慌乱“各位兄弟,我们只是来买古董的,认错人了吧?什么沈小姐,什么玉璋,我们听不懂啊!”
“少装蒜!”&nbp;领头的男人冷笑一声,用枪指了指沈星燎的领口,“别以为穿了裙子我们就认不出,你脖子上的星纹通讯器,可是‘神谕’特有的型号!”
沈星燎的心猛地一沉。对方连她的伪装细节都知道,显然是早有预谋。她悄悄摸向腰间的星纹短刃,指尖刚碰到刀柄,就听到&nbp;“砰”&nbp;的一声枪响&nbp;——&nbp;不是朝着他们,而是朝着门口的男人!
门口的男人应声倒地,鲜血溅在门槛上。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门口&nbp;——&nbp;五个穿着当地纱笼、绑着绑腿的***在那里,手里拿着锋利的弯刀,领头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额头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锐利如鹰。
“你们是谁?”“神谕”&nbp;的人举枪对准他们,声音里带着警惕。
领头的刀疤男没理他们,径直走到沈星燎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后用生硬的中文开口,声音低沉“顾先生……&nbp;顾清风,让我来接应你。”
沈星燎的瞳孔骤缩。顾清风?父亲的人?她刚想开口询问,就见刀疤男突然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瞬间扑向&nbp;“神谕”&nbp;的成员!弯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与枪声混杂在一起,茶铺里顿时乱作一团。
“跟我走!”&nbp;刀疤男拉住沈星燎的手腕,转身朝着茶铺后院跑去,顾西洲立刻跟上,手里还拎着那个装设备的皮箱。
后院有个狭窄的小门,门外是条长满杂草的小巷。刀疤男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很快就甩掉了后面的追兵,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橡胶林。林子里潮湿闷热,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点,脚下的泥土松软,还沾着不知名的昆虫尸体。
“顾先生……&nbp;在哪里?”&nbp;沈星燎停下脚步,甩开刀疤男的手,语气带着急切。她终于见到父亲的人,离父亲又近了一步。
刀疤男转过身,靠在一棵橡胶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