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里,顾西洲刚签下一份上亿的合同,指尖还残留着钢笔墨水的凉意。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昂贵的地毯上,勾勒出一片温暖的光斑&nbp;——&nbp;可这份暖意,在林月白打来电话的瞬间,彻底被撕碎。
“西洲哥哥!不好了!郊区别墅……&nbp;别墅爆炸了!”&nbp;林月白的声音带着哭腔,透过听筒传来,还夹杂着消防车的鸣笛声,“消防员说……&nbp;说里面可能有人……&nbp;星燎姐她……&nbp;她还在里面没出来!”
“你说什么?!”&nbp;顾西洲手里的钢笔&nbp;“啪”&nbp;地掉在桌面上,墨水滴在合同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像他此刻骤然沉下去的心。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撞得办公桌发出一声闷响,“爆炸?怎么会爆炸?我早上才让陈默送她过去!”
“我不知道……&nbp;我赶到的时候火已经很大了,”&nbp;林月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刻意制造的慌乱,“他们在车库里发现了星燎姐的戒指……&nbp;还有一张孕检单……&nbp;西洲哥哥,星燎姐她……&nbp;她可能……”
“闭嘴!”&nbp;顾西洲厉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可能!她那么惜命,怎么会被困在里面?你在现场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就朝着电梯狂奔。走廊里的高管们看到他这副失态的模样,都吓得不敢出声&nbp;——&nbp;平时的顾西洲永远冷静自持,哪怕天塌下来,也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乱。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顾西洲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沈星燎的脸&nbp;——&nbp;她被他掌掴时偏头的模样,捏碎令牌时决绝的眼神,还有她最后看他时,那片死寂的冰冷。
“不可能……&nbp;她不会死的。”&nbp;他喃喃自语,指尖紧紧攥着西装袖口,布料被绞得变了形。他宁愿相信这是她的又一个把戏,是她为了逃离顾家故意演的戏,也不愿相信那个总是藏着秘密、偶尔露出锋芒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地消失在一场爆炸里。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直奔停车场。陈默刚把车停稳,就看到顾西洲疯了似的冲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冷得像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去郊区别墅!最快速度!”
“顾总,现在高峰期,路上可能会堵……”&nbp;陈默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西洲狠狠瞪了一眼。
“我不管!就算闯红绿灯,也要十分钟内到!”&nbp;顾西洲的手紧紧抓着车门把手,指节泛白。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红绿灯在他眼里变成模糊的光斑,可他觉得车速还是太慢&nbp;——&nbp;慢得像在爬行,慢得足以让他错过最后一丝希望。
途中,他给负责安保的张队长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立刻带所有人去郊区别墅,封锁现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沈星燎,你们都别想干了!”
电话那头的张队长不敢怠慢,立刻调集人手,朝着别墅方向赶去。
十分钟后,车子终于抵达郊区别墅。远远地,顾西洲就看到别墅方向浓烟滚滚,红色的消防车停在院子里,水柱正朝着燃烧的车库喷射。围观的人群被警戒线拦在外面,议论声、消防车的鸣笛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乱。
顾西洲推开车门,不顾陈默的阻拦,直接冲过警戒线。消防员看到他冲过来,立刻上前拦住“先生,里面还在燃烧,很危险,不能进去!”
“让开!”&nbp;顾西洲一把推开消防员,眼神里的疯狂让对方愣了一下。他朝着车库的方向跑去,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可他却像没感觉般,脚步不停。
车库的卷帘门已经被炸毁,只剩下扭曲的铁皮挂在门框上。里面的火焰虽然被控制住了,但依旧有浓烟不断冒出,地面上散落着烧焦的木屑和瓦砾,一片狼藉。
“星燎!沈星燎!”&nbp;他对着车库里大喊,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别装了!”
没有人回应,只有浓烟在他眼前翻滚,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困在其中。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消防服的队员拿着一个证物袋走过来,递给张队长“队长,在瓦砾堆里发现的,像是女士的戒指,还有一张被烧焦的纸。”
顾西洲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证物袋吸引。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证物袋&nbp;——&nbp;袋子里,一枚银白色的戒指静静躺着,戒指上还沾着暗红色的&nbp;“血迹”,款式他再熟悉不过&nbp;——&nbp;那是他当年送给沈星燎的婚戒。
“戒指……”&nbp;他的手指颤抖着,紧紧攥着证物袋,戒指的棱角透过塑料袋,硌得他手掌生疼,甚至划破了皮肤,渗出了血丝。可他没感觉,眼里只剩下那枚染血的戒指,和戒指带来的、冰冷的绝望。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