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书房的落地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沈星燎站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nbp;——&nbp;那里藏着一枚珍珠胸针,胸针内侧嵌着微型录音器,是老赵昨天托人送来的,足够录下八小时的声音。
顾西洲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钢笔,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冷得像冰“明天晚上七点,滨江酒店,陪我见王总。”
沈星燎没抬头,声音平静无波“王总?是那个握着城西地块开发权的王坤?”
“是他。”&nbp;顾西洲终于抬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对利益的算计,“他吃软不吃硬,最喜欢跟‘顾太太’打交道。你陪他喝几杯,套套他的底线,把地块的开发权拿下来。”
“喝几杯,套底线?”&nbp;沈星燎终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顾总这是把我当什么了?陪酒的筹码,还是能换利益的工具?”
顾西洲的眉头皱了皱,似乎觉得她的话刺耳,却又懒得掩饰“现在说这些没意思。顾家养你这么久,帮我拿下这个项目,是你该做的。”&nbp;他顿了顿,补充道,“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钱?”&nbp;沈星燎低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讽刺,“顾总觉得,我现在还缺你那点钱?”&nbp;她想起母亲留下的武馆,想起老赵承诺的安全保障,想起肚子里的孩子&nbp;——&nbp;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靠顾家施舍才能活下去的沈星燎了。
顾西洲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怎么样。”&nbp;沈星燎收起笑容,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条件&nbp;——&nbp;今晚之后,‘顾太太’这个身份,我彻底还给你。我们之间,再无任何牵扯。”
顾西洲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他看着她,试图从她眼里找到一丝不舍或试探,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冰冷。他心里莫名泛起一丝烦躁,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只要你拿下项目,我答应你。”
他以为她是在赌气,以为她迟早会回来求他。却不知道,沈星燎心里的最后一丝情分,已经在他说出&nbp;“顾家养你这么久”&nbp;时,彻底熄灭了。
离开书房时,沈星燎路过客厅,看到林月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藕粉色的礼服,看到她进来,故意扬了扬手里的衣服“星燎姐,明天见王总的场合很重要,我特意给你准备了这件礼服,你穿肯定好看。”
沈星燎瞥了一眼那件领口极低的礼服,心里冷笑&nbp;——&nbp;林月白是想让她穿着暴露,被王坤占便宜,最好再闹出点丑闻,让她彻底没法留在顾家。
“不用了。”&nbp;她没接礼服,径直走向楼梯,“我自己有衣服。”
林月白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没再多说&nbp;——&nbp;只要沈星燎去见王坤,就有的是机会让她出丑。
回到房间,沈星燎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件黑色丝绒长裙,领口处绣着细小的苏绣缠枝莲,既符合场合,又不会显得暴露。她将那枚珍珠胸针别在领口内侧,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nbp;——&nbp;里面装着特制的&nbp;“醒酒药”,是阿杰按她的要求调的,看起来和普通醒酒药没区别,却能让人在醉酒后放松警惕,说出实话。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母亲留下的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星纹,眼神里满是坚定。“妈,”&nbp;她轻声说,“很快,我就能为你和苏家讨回公道了。”
第二天晚上,滨江酒店的包厢里,水晶灯的光映着满桌的珍馐。王坤坐在主位上,肥硕的脸上堆满油腻的笑,眼神像黏腻的虫子,在沈星燎身上来回扫“顾总好福气啊,娶了这么漂亮的太太。”
顾西洲端着酒杯,笑得客套“王总过奖了。星燎,快给王总倒酒。”
沈星燎拿起酒瓶,动作优雅地给王坤倒满酒,指尖却悄悄按下了珍珠胸针里的录音键。“王总,我敬您一杯。”&nbp;她举起酒杯,语气温婉,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王坤一饮而尽,眼神更放肆了,伸手就想去碰她的手“顾太太不仅人美,酒量也这么好。不如陪我多喝几杯?要是喝得高兴,城西的地块,好说。”
沈星燎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将一杯&nbp;“醒酒药”&nbp;递到他面前“王总喝得太急了,先喝点醒酒药缓缓,免得伤了身体。”
王坤没多想,接过杯子就喝了下去,还不忘调侃“还是顾太太贴心。不像顾总,眼里只有项目,都不知道心疼人。”
顾西洲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既没阻止王坤的轻薄,也没关心沈星燎的处境,只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尽快拿下地块。
沈星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她继续给王坤倒酒,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王总说笑了,顾总也是为了公司。对了,我听顾总说,城西地块的开发,王总好像还在和锐科集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