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指尖飞快掐出驭傀印诀。唇瓣轻启,低沉晦涩的咒文自喉间滚出,带着阴诡的韵律。“尸灵为引,傀身听令,血契召之,唯我所驱。”他的剑指灵光打向素汐:
“一一敕!”
素汐听见声音,抬头看向魏黎之,便看见隔壁考试的书生正拿手指着自己,而他的娘子站在他身侧,也正虎视眈眈看她。她心头一震。
啊?莫非对方发现自己也来查案,担心抢了他们的功劳?想收拾他们?这不能吧?大家目标都一致,何苦为难同一阵线的人?不过对方既然想排除异己了,那她也不会客气。素汐皱眉,冲那边摇晃着触手的诡异考官大喊:“这里有两个人打扰我夫君,你们管不管了?这里是考场,饶人写文章,这难道不是触犯考场规矩吗?”
诡异考官挥舞的触手撞过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沙哑怪响,阴冷刺骨:“扰…乱考场者…皆、死!”
话音未落,它周身的触手便疯狂暴涨。
天穹之上,那些盘绕的触手,如同沉甸甸的乌云,齐齐压了下来。曹星刃见状,攥紧了手的刀。
不过在所有诡异集中朝向魏黎之时,她却跑出考棚,转身朝着浊气最浓的黑暗深处跑去。
南怡看向哥哥,疑惑:“曹长老怎么一个人朝那边跑了?哥哥,我们现在是去帮魏宗主,还是?”
南麒几乎没有犹豫:“去追曹星刃,她有古怪!”“嗯!”
沈沐影发现咒语对傀儡素汐无用,余光又瞥见曹星刃以及南麒南怡兄妹俩,朝着浊气最浓的地方跑去,立刻慌张道:“糟糕!魏郎!我们好像是为别人做嫁衣了!”
他们刚才只想操控素汐去吸引傀儡和浊气的注意,以此有机会跑出这重围。却没想到,他们自己成了活靶子,给了其它人逃出包围的机会!魏黎之发现咒语对素汐无用,又念了一遍。再尝试已经没机会了,诡异考官和四周的浊气,如万钧山岳般当头压下,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得凝滞,两人连呼吸都觉得便困难了。魏黎之打出一个剑阵,将自己与沈沐影护在里面。而沈沐影则取出一枚精巧的器皿,打开的瞬间,剑阵灵力大幅度提升。魏黎之是元婴修为,而在沈沐影的加持下,这灵剑阵的威力,却提升至了大乘!
剑网顿时疯狂旋转,锋锐的剑意撕裂浊气。那些扑来的诡异触手甫一触碰边缘,便被绞得粉碎。黏腻的残肢混着腥臭的汁液四下飞溅,剑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血雨,簌簌落在剑阵之上。
魏黎之沈沐影与诡异们浴血奋战,在素汐眼里,也只是简单“切磋”。她见对方与考官打起来,又瞥见那女捕快三人往贡院深处跑去,当即抬脚追了上去。
魏黎之与沈沐影眼睁睁望着素汐离开考院,却又无力阻止。沈沐影恨得牙痒痒:“怎么回事?为何傀儡术对她无用!”这个问题魏黎之也想问。
实际上,素汐压根就没带那枚尸牌。
她只带了非常重要的东西,例如诡异币、飞剑、丹药等等……至于那枚尸牌,素汐尝试过烧毁,少了几天几夜,却依旧安然无恙。火烧不化,她也没敢丢这邪乎玩意儿,只能做成艺术品,放在水云舟的枕头下,给他压邪,免得他做噩梦。
素汐拐过数道破败的号舍夹道,到了贡院深处的衡鉴院。一踏进院子,素汐果然看见了几朵灵根在空中“漂浮”。不,不是几个,是很多个!
这意味着,这里有很多如同那小老头一样的邪祟!素汐当即取下后腰的黑金短刀,朝着就近的灵根劈砍过去,一击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