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士街02(2 / 2)

士们找到我们之前,跟小皇帝要个一官半职,那些修士,便不能动我们。”

水云舟嗤一声:“哪有强者遵守契约的道理,巨大利益面前,他们只怕是会撕破脸皮。”

素汐摇头:

“非也。这契约乃是万年前人族始皇南兼离,与宗门签下的血契。若违此契,修士必遭天谴雷劫,损失修为。如今天下灵气减少,谁又会为了我俩这种小喽啰,遭天谴,损修为呢?”

“嗯,娘子所言,倒也在理。”

水云舟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认真:“你参与此事,只怕命不久矣。你放心,我这人最重情义,届时,定为你当一辈子鳏夫,再不娶妻。”素汐屈指在他脑门敲了一下:“嘴里没个吉利!我们有黑刀在手,你怕什么?再不济放殷殷出来,逃命的时机总还是有的。”她腰间的黑金短刀开始震动,仿似很不愿与她掺合这件事。素汐握住刀柄,轻轻拍了拍,似在安抚:

“你忘了那拿白绫的书生临走前说的话了?若真是青都南家的人,那便不足为惧。他们虽是修士,修的却是儒圣道。此道虽易飞升成神,防御阵法更是天下无敌,可攻击力却有限。凭这黑金短刀的威力,对付寻常儒圣道修士还是不成问题的。”

水云舟提醒她:“可你别忘了,那白绫书生说,欺负他的人,是青都家主。”

“这概率极低,"素汐补充说:“青都家主南伯温,已至大乘,吸才气这等事,他当不会亲自出马。”

水云舟冷呵一声:“你倒了解修士。”

素汐:“多看点话本子,也是有好处的。”大

夜色如墨,伏魔壁外,街道被阵法隔绝,空无一人。壁上流转的奇门画影,正变得微弱模糊。

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伏魔壁前。他抬手,以匕首割破掌心,鲜血撒在了冰冷石壁上。

随着鲜血渗入,原本模糊的画影,竟瞬间变得清晰无比,奇门内,所有人的一举一动,皆清晰倒映其上。

黑衣人望着壁上的景象,声音沙哑:

“天下无戈,城池永安。”

说罢,他转身离去。

入夜后,素汐在屋里点了七八盏油灯。

烛火跳跃,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水云舟素来不喜强光,当即抬手遮在眼前,眉峰微蹙:“娘子这是做什么?″

“我要在这里来个瓮中捉鳖。”

素汐掂了掂腰间的黑金短刀,眉眼狡黠:“那些妖孽想偷书生的才气,偏偏只敢躲在暗处作祟。我们若是去寻,断是寻不到的。不如守在这里,等它自投罗网。”

说罢,她取了支狼毫笔,蘸饱了浓墨,塞进他手里:“夫君,你来写点东西。”

水云舟刚要落笔,却又被她伸手拦住。

“算了算了,”素汐一脸嫌弃,“你写的诗太寡淡,不如,你替我画张像吧。”

“…”水云舟眉眼忽然阴沉,满脸写着抗拒。想起在犁沙镇时,为她一日画数十张画像的事。之前他愿意做这件事,只是觉着演戏十分好玩儿。可是现在让他做这件事,让他满腔烦闷。

“快点啊夫君!”

素汐见他迟迟不动,故意激他,“怎么?夫君莫不是不行??”妖邪从没有“不行”的道理。

水云舟胜负心起,立刻提笔蘸墨,笔尖落纸,沙沙作响,片刻工夫画像便成了。

素汐打量着手里的画却皱眉点评:“不行夫君,你这画的何人?这般丑陋,能是我吗?我如此娇俏的杀猪西施,你却给我画成了这般方腮阔面?”水云舟语气里明显有些不耐烦:“这便是娘子本貌,有何不妥?”素汐:“什么?在你眼里我竟是这般丑陋?夫君,你心里到底还装着谁?我在你心里,不该是貌美的天仙吗?”

水云舟将笔搁下:“无理取闹。”

“夫君,你还能画得更好。”

素汐把笔塞回他手里,指着画开始提修改意见:“脸小一些,鼻子小巧些,这头发缝隙帮我填上墨色。还有眼睛,须得更有神一些!”水云舟沉默片刻,实话实说:“这般完美,便不是娘子了。”“不用你管!"素汐在他的丹青上戳戳点点:“我只要完美!”水云舟提笔修改,只是几笔,便将画像上的人改造成了另一种模样。素汐满意地打量着完成品,忍不住咂舌感慨:“是了,这般完美,才最像我。”

水云舟很想一口吃了她。

“来了!”

素汐把手里的画拍回几案,立刻握紧黑金短刀,朝空中刺去。话音未落,她将画像拍在案几上。

手腕翻转,黑金短刀寒光一闪,朝着空无一人的暗处狠狠刺去!明明眼前空无一物,刀刃却似是刺中了什么东西,一声闷沉的嗤响。瞬时间,一缕殷红的血珠凭空溅落。

空气里,竟有鲜血汩汩外涌。

素汐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老娘等你很久了!”她话音方落,又一刀狠狠捅进去,直接插在对方灵根处。她手腕旋动,将刀子拧了一个圈。

那人立刻痛得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