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之所以会染上这样的毛病,十之八九,是与幼时长年居住在朱砂房里的事情有关。而众所周知,在这件事情上,曾经做过【资善堂)承包商的曹家,说什么也脱不开嫌疑。
“来都来了,官家何妨一见?”
赵官家哼了一声,但最终还是对着一旁服侍的王怀恩摆了摆手。果然,片刻之后,曹皇后就出现在了赵真与田秀珠的面前。而后者,居然没有起身行礼!
“臣妾见过官家。”
赵真头都没抬:“什么事?”
曹皇后心脏一紧,面上却强行装作镇定,只说:“臣妾偶闻,官家龙体最近似有不适,所以特来探望。”
“皇后娘娘想是听差了。"不等赵官家说话,田秀珠便抢先一步的开口了,并且一出言,便带上了三份挑衅。
“官家龙体康健,并没有什么病痛之症,您实在是多虑了。”曹皇后眉头紧皱,脊背挺直,忽而怒斥出声:“田氏!本宫与官家说话,何须你来插嘴。这分明就是僭越!”
田秀珠神情一怔,似乎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好心的接话,会换来这样劈头盖脸的责骂。
于是,就像是所有的绿茶女般,她委委屈屈的看向了赵真。于是,就像是所有被绿茶玩弄到上头的渣男般,赵官家也不出所料的对着自己的妻子,怒目而视了!
“够了!曹氏。你巴巴跑到朕的面前来,难道就是为了耍你皇后的威风?”“官家明鉴,臣妾绝无此意。“很显然,有些话,也憋在这位心里很久了,以至于今日真的是有些憋不住了:“官家,难道您没有发觉,这两年来,田氏的野心已经越加膨胀了吗?她借着官家的宠爱,如今,已然能够做到隔绝内外了。不仅如此,朝臣们送上来的奏章,也是要先一步过下她的眼睛吧。官家!!!此女,绝对心思不纯,若长此以往,比之当年的明肃太后,也是不遑多让啊!!!曹皇后这话说的是心急火燎。
但听在赵官家的耳里,却全然都是一片荒唐之言。什么隔绝内外!
那不过是为了帮忙隐瞒自己的龙体不适。
什么先他一步看朝臣送来的奏折。
那不过是自己头疼眼花之时,为了体贴自己,读给他听而已。除了涉及到自己的身体外。
在一切国事上,秀珠从未多出过任何一句言语。怎么到了曹氏口中,这样柔弱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子,就成了祸国的妖妃?那自己是什么?
周幽王还是唐明皇?
更何况,她竞还攀扯上了明肃太后!
“放肆。你竟敢诋毁先太后!“赵真啪地下摔断一双象牙筷,腾地站起身,指着曹氏大骂道:“不慈不孝,胡言乱语。朕看你这个皇后是当腻歪了!”“官家!"曹皇后心中一急还想再劝。
然而一一
“滚!“赵官家气的晃起了身子:“给朕滚出去!”曹皇后面色惨淡,而田秀珠却是满脸担忧,她下意识地去扶男人,嘴上说:“官家消消气,冷静,冷…
话没说完。
因为情绪过于激烈,而引起颅内压急速上升的赵官家,忽然身子一软,嘴角一斜,竞完全倒了下去。
田秀珠也好,曹皇后也罢。
全都露出大吃一惊的神色。
“来人啊,传太医,快传太医!!!!”
赵官家中风了。
被皇后给气的!
这一消息,实在隐瞒不住,于是不出半个时辰的功夫,该知道的基本上都知道了。
宰执们紧急入宫,并在晚间,直接驻守在了皇帝的床榻之前。“官家怎么能发这么大的火呢。头风之症最最忌讳的就是情思波动。“太医对田秀珠说:“幸好只是小中风,微臣也已经施了金刀放血之术……田秀珠听到这里,心中悬着的心放下之余。一个微妙的念头,却也不由自主的缓缓升起。
她知道,这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