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熟悉【接待大厅】依旧是熟悉的座位排次,以及……依旧熟悉的那些人……凤位上的曹皇后看着面前,一身贵妃礼服,华美异常,尊贵异常的女子,缩在袖口中的手指,情不自禁地缩了又缩。最终,还是让她杀回来了,而且还杀向了更高的位置。贵妃纪……乃众妃之首,离所谓的皇后之位也不过是半步而已,当年……宠冠一时的温如月也曾坐过这个位置,但她对皇后的威胁程度,可远远不如今日的田秀珠,毕竞……赵官家所有的子嗣,除了一个寿昌外,可全都是她生的。【有儿子就是好啊!】
这一刻,有这样想法的人,不仅是皇后,几乎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里都浮现过这样的念头。
有儿子,就有底气,就有翻盘的资本。
无论犯下过什么样的大错,只要有儿子,看在儿子的份上,皇帝总也会宽宥一二。
曹皇后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正声道:“妹妹不必多礼。你得封贵妃,本宫倒是要像你恭贺才是。”
“臣妾不敢。"田秀珠微微一笑,面上尽显谦和之色。“坐吧。”
“谢皇后。”
田秀珠在春绘的搀扶下,很自然地坐到了皇后左手边的第一个位置上,而她的身旁就是苗贤妃。
很显然。
看见田秀珠的她也相当的激动,眼睛都通红了,是又想笑又想哭,脸都快憋变形了的那种。
苗氏也挺不容易的,女儿出嫁了,赵官家也不常来寻她,日子过的难免冷寂,所以这些年,她倒是常常往需霞宫跑,帮着冯瑜带孩子。嗯…凌云的刺绣与古琴,就是她教的。而这样做的人,除了苗氏外,还有赵知娴和顾婕妤。都说患难见真情,对于几人,田秀珠是打心眼里感谢的。“娘娘看起来,真是容光焕发,竞半点不曾显老!"发出感叹的是某一位面生的嫔妃。
田秀珠看着她,笑意盈盈地问:“你是?”女子起身,说:“妾身杨氏。原是给官家梳头的娘子。后蒙官家一夕恩宠,得了个美人的位份。”杨氏说话有些冲,很明显,对田秀珠有微妙的敌意。这是当然的了。
她当梳头娘子那会儿,还能隔三差五的见到赵官家,可等到田秀珠被贬当了【宫女】后,杨氏就算是彻底失业了。别说给皇帝近身梳头了,她连赵官家的面都见不到。
晏儿刚出生那会儿,赵真因为受不了孩子是天残的事实,很是【疯】了一段时间,更是一口气,纳了不少宫女之类的新人。这个杨氏…应当就是其中之不过很显然,等到赵官家的【疯】劲过去了。这些人,自然而然地,就被其忘在了脑后。看来这怨气是冲着我来的啊!
田秀珠刚刚复位,岂容区区一个美人来踩自己的脸面。遂扯起唇角,不咸不淡地说道:“大概是本宫有陛下时时爱重。日子过的滋润,所以不曾显老吧。”“娘娘说的对!。“杨氏不肯善罢甘休:“这几年,娘娘独占君心,受尽恩宠。自然不像我等,日日独守空房,活的像是个笑话。”田秀珠咦了一声:“妹妹何须如此自鄙,本宫瞧你蛮好的,也不像什么笑话啊。不过话说回来,妹妹今日如此失态,无非就是心存嫉妒罢了。对于一个贤良的嫔妃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心思。罢了,自今日起,妹妹就留在房中,好好抄写女戒吧。不用多,什么时候抄满一百遍,什么时候再出来。皇后娘娘,您说,臣妾这样教训她,对是不对?”
田秀珠妙目一转,看向了曹皇后。
双方都明白,这是一种试探。
“杨氏言语确实冒犯,如此,就按贵妃的意思处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