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只是站着伺候自己吃饭的女人,今儿却一屁股坐下来了“官家尝尝看,今儿的这道鱼羹很是美味。是用最新鲜的鲈鱼,配上火腿,香菇,青笋、鸡蛋等辅料,同煮成羹,再勾芡后淋醋所制。这道菜烹饪时,火候既不能大了也不能小了,就连起锅的时间都不能差一分一秒,可考验师傅的厨艺了!"女人介绍美食时,眼睛晶亮的,一副美食专家的模样。但老实说,赵官家并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其实是一一“朕让你坐了吗?”

老老实实的装了小半年的受气丫头,终于装不下去了?田秀珠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冲着赵官家笑,然后再将一碗已经盛好的鱼羹恭恭敬敬地放在他的面前。

赵官家…”

所以说,女人这种生物,她不仅擅长撒娇和服软,她还特别擅长得寸进尺和蹬鼻子上脸。

田秀珠搬家了。

从那间逼仄的宫女房,搬到了福宁宫的一所配殿里。顺便一说的是,这配殿离赵官家的主殿极近,步行的话,最多也就三百来步。

至于殿内的陈设,肯定是不如需霞宫那般的富丽堂皇,只能说一般标准吧。这一日。

田秀珠正在殿内看书,她最近正在学习《管子》并颇有心得。不想正看得入神时,有人推开窗户,悄无声息的跳了进来,这人很明显是个高手,以至于他都来到田秀珠身前不足两步时,才被她猛然发现。“我的妈呀!"田秀珠捂着胸口,很明显被吓得不轻。“错!你是我妈才对哩。”

多新鲜,这不倒反天罡了。

没错。

来人不是别的,正是田秀珠的三儿子,晋王赵耀。“臭小子,作死啊。吓唬老娘很有趣妈?"虽然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心里已经想的不行,但对于这个皮猴子,该骂的时候还是要骂,该拧的耳朵也还是要拧。

“福宁宫守卫森严,没有父皇点头,想要从正路子进来,几乎不可能。赵耀一副,虽然不可能但我还是进来了,所以我真的超牛逼!超厉害的臭屁模样。

田秀珠噗嗤一笑。

见他依旧这样精神,自己就放心了。

“晖儿呢,还好吗?”

“就知道你要问。喏,他特地给你写的信。”田秀珠接过信,却没有当场拆开来看。

只对赵耀说:“晖儿性子比较敏感,你要多关注他。”“知道了知道了。就会罗里吧嗦的。“赵耀上上下下瞅了一圈母亲,又瞅了一圈殿内陈设,最终嘀咕了一句:“看着也没那么惨嘛。”“你说什么?”

“咳咳,我是说。您什么时候才能把父皇给哄好啊。”田秀珠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赵耀失望地撇了撇嘴巴。

田秀珠估摸着,离赵官家散朝还得有一会儿,遂也不着急撵人,只将儿子拉到自个身边,细细的与之询问起来,从衣食住行到学业功课,可谓是应有尽有。赵耀还对母亲吹嘘,说自己最近正在潜心研读兵法,已是颇有心得,待他日融会贯通后,必能征战沙场,所向披靡。

“我将来是要当冠军侯的。"熊孩子一副霍去病就是我偶像的骄傲模样。田秀珠却噗嗤一笑,说:你若是想当冠军侯,怕是得先把西夏和辽国给灭了才行呐。

“阿娘焉知儿子做不到?”

赵耀挺起胸膛,目光中闪烁着的却是一种湛人的光彩。田秀珠见状,脸上笑容渐渐收起,她说:“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前亡。难道你想有朝一日,也让母亲如此心碎?”赵耀想了想,竖起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第一,我这么牛逼,将来肯定没那么容易死。”“第二,要真那么点背儿,那您以后可以把赵晖当场我,反正都是一样的脸。”

“最后……人家当娘的都是支持儿子的梦想,您可不能拖我后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