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珠哦了一声,带着春绘就出去了,然而等到她主仆二人行到皇帝落脚的偏殿时,却发现,夏盼的确守在门口,只是脸色相当煞白难看,整个人更是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慌感。
田秀珠微微挑了挑眉头,
春绘也发觉出不对劲了,于是立刻走上前去,拉住夏盼,低声问:怎么了?不问还好,这一问,夏盼这个平日里最是牙尖嘴利的丫头,好悬没有哭出来。
春绘见状更是发急:“快说啊!”
夏盼低着头,半响后,才哆哆嗦嗦地说道:“冬拂在里面。”春绘不明所以:“什么?”
很明显,她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但田秀珠却听明白了,于是她瞬间收起脸上的职业笑容,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大步流星的朝着里面走去。然后一一
就看到了一副好景致。
满地凌乱的衣裳,甚至连女人嫩黄色的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都大大方方地摆在地上,至于重重帘幕的床帐中,则是相依相偎的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鼾声正响,至于另外一个,大约是听见踹门的动静了吧,倒是迅速惊醒了过来。田秀珠就那么隔着五步的距离慢悠悠地等着。果然,一道人影,很快就惊慌失措的从里面【滚】了出来。“娘;娘娘。"冬拂近乎半裸的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既无辜又可怜,她甚至还哭了出来呢!
不待田秀珠说话,这丫头便先一步爬到她的脚边,委委屈屈地控诉道:“娘娘。娘娘。奴婢不是诚心心的,奴婢只是进来给官家送醒酒茶,谁想就被…就被官家一把拉入怀中,娘娘,奴婢不是有意勾引,娘娘要明鉴啊!”“这么说你是被强迫的?"田秀珠神情冷淡地问道。也不能说强迫。
冬拂心惊胆颤地想到:自己顶多算是半推半就罢了。“娘娘何必如此动怒呢?"冬拂抬起头,战战兢兢地,用着最小的声音试探性地说道:“奴婢是您身边的人。即便是承了圣宠,也是替您分忧啊。娘娘放心,日后奴婢对您的忠心依然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反而……反而奴婢,会在官家身边说尽娘娘的好话,让官家……让官家不再嫌弃您和小皇子啊!”如果说,田秀珠进门前的愤怒其实只有五分。那么在冬拂说出这段话后,她的愤怒就已经要爆表了。没有人可以嫌弃她的孩子。
冬拂不行!
姓赵的也不行!!!!
田秀珠现在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太好性了!做小伏低了这么多年,今天怕是就要小小的原形毕露一下了!
于是,她走上去先去,掀开床帐,看着鼾声停止,却依然双眼紧闭的男人。田秀珠看着看着……就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一条崭新的,香香的,粉蓝色织锦的,由宫里十二名专业绣女,绣了七日七夜才绣好的华美腰带。
田秀珠将它,小心翼翼地缠在了赵官家的脖子上,一圈,两圈,她足足缠绕了三圈。
最后一一
双手狠命一扯。
窒息的感觉,瞬间袭上喉头,再也装不下去的赵官家迅速挣扎了起来。可惜眼前的女人实在是个心狠如斯的,竞用身体强行压在了他的身上,于是很快地,赵真就听见自己的喉骨发出了细微的咯咯声,甚至连视线里都开始出现了黑色的雪花。
自己难道,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此一刻。
赵官家的内心忍不住冒出了这样一句话:“黑蟒口中舌,黄蜂尾上针;两般犹自可,最毒妇人心"。
女人,特别是被惹毛了的女人,果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娘娘,您在干什么啊!!!!”要说,冬拂这丫头还真没被白宠幸一回,这不,眼见赵官家即将英勇就义,她居然不顾自身安危,尖叫着就撞了过来。也幸好有她这么一撞,田秀珠泻了力气,这才叫赵真将其一把掀倒在旁。
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