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月对着赵真露出凄然的神情:“那贱人当真是没有心肝。当年,若是没有本宫举荐,她姐妹两个如何有机会能够来到官家身边。可如今,她不但不思回报,反而以性命诬陷本宫,官家……她这是想让月儿也一起死啊!”

动机一一过程一一结果。

听起来,的确很合理。

然而,两人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们可以咬紧牙关,死不承认,但是有人不行啊。

严刑拷打的威力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挺住的,酷刑之下,一百人里有九十九个会开口,剩下一个也是屈打成招。

没错,刑狱里的老手实在厉害,刘洋被逮进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都招了。

他承认,自己被贾姑姑指使,在给郭氏开的汤药中,偷偷加大了某一种药的剂量,长此以往,郭氏的身体表面看不出来什么,但内里却越加虚耗。最后,没两年时间,就一命鸣呼了。

当赵官家将手里,按印着刘洋血印的认罪书扔到二人面前时,温如月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她懵懵懂懂地看着贾姑姑,好半晌后,方才声音棋哑地问道:“这是真的吗?姑姑,真是是你做的吗?”事到如今,再论真假又有何用,牺牲自己,保住温如月,才是真的。“刘洋那个废物,我就知道他还和三十年前一般的软蛋!“先是恶狠狠地骂了句那个没用的男人,而后贾姑姑居然一改刚刚的矢口否认,断然道:“对!是我做的!”

温如月睁大双眼:“姑姑?”

“郭氏害你失了腹中孩儿,你日日啼哭,伤心欲绝,我看在眼里,心中自然恨极!"贾姑姑说:“况且,俗语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官家仁爱,本就是个心软之人,万一哪一天,他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夫妻原配的情分,再叫她回到宫里来,娘娘又该如何自处?”

温如月跌坐在地,她看着一脸决然地贾姑姑,心中知道,对方这么做全都是为了自己。

可如今。

事情败露。

她做与自己做又有什么区别?

谁会相信呢?

官家吗?

温如月抬起头茫茫然地看向皇帝。

果然,赵真的脸上没有半丝的表情。

“官家,此事与温娘子绝无关联,完全是奴婢自作主张。"贾姑姑突然对着赵官家磕起头来,口中也声声说道:“娘子爱您极深,是真心实意拿您当夫君看待的。奴婢敢说,这后宫之中,没有哪个女人对您的情谊,比她还真了。官家,奴婢知道,此事之后,娘子定会招受无数非议,但就请您看在她痴心一片的份上,看在那个未出世的小皇子和已经故去的宝华公主的情分上,无论如何,您者都要保……保……下娘娘!”

当最后一句话说完时,有大口大口的鲜血忽然从贾姑姑的口中喷涌而出。阶下站着的王怀恩见状,不禁大叫一声:“不好,她要咬舌自尽。”咬舌自尽,是一种及其痛苦的死法。

该是何等狠心,何等决意,才能做到?

但贾姑姑做到了。

你说她蠢也好,坏也罢,但无可否认的是,她想要保护温如月的心,是真的。

“姑姑!不!不!姑姑!!!!“温如月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贾氏因为剧痛而无意识抽搐的身体。此时连喉咙中都被灌满鲜血的贾姑姑已经完全不能在说话了。所以她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从十二岁就来到自己身边的女孩。

似乎再说一一

以后我不能在娘子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