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者(2 / 2)

黑便士 1608 字 3个月前

“不认识。”

连意的脸上出现了希望,她第一次见希望这个东西的具象化。紧绷的五官像浸了水的压缩毛巾那样舒展开。

“那,那我昨天看见他亲你了。”

他的希望并不是很坚固,若有似无。

方绪云回答:“我不知道。”

连意哽住,这样的回答让他不知道怎么往下说。方绪云叹了口气,如果他不行,总有人行的吧?她准备换人了,“你回家吧,我要休息了。”

连意不知道在思索什么,终于思索通了,“也许是我看错了。“他自言自语,回头握住她拿起手机的手,“不是说……不是说做吗?”需要深究的通常不会是什么好事,幸好自我安慰是人类的本能,无论心理还是生理。

当连意用嘴裹住她时,方绪云终于有了温暖的感觉。快乐地叹了一口气。

温暖让她充满力量。

方绪云从枕边的挎包里摸出一卷胶带,把他压在身下,刺啦撕开一长条,连意意识到她又要玩那个游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很矛盾,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既恐惧又期待。

在遇到方绪云之前,他不知道这些,也许略有耳闻,但并没有深入了解过。在性方面,他大概算是一个老派的人。

“你害怕?"方绪云的脸隐藏在胶带后面,他只能看到她充满笑意的眼睛。“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勉强你的。”

连意更害怕的是她这句话,他不想再一次被她抛弃。他摇头,却没法回答,因为方绪云已经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巴。连意闭上眼睛,像螃蟹一样被五花大绑,等待被方绪云分食。在意识因为缺氧而渐渐变得稀薄时,方绪云撕开他口鼻的胶带,用更温暖的东西盖了上去。

连意忽然哭了起来,鸣鸣的,不知道为什么而哭。但方绪云没管,她像一匹驰骋的马儿,正在快乐,顾不上他的忧伤。不得不说,眼泪真是一款天然的润.滑剂。天刚亮,方绪云穿好衣服起床,连意默默注视她,脸上还残留着胶带缠出的横条印,他抱着被子坐起来,小声问:“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方绪云想把头发从后衣领拨出来,连意见状上去帮忙,替她理好领子。她不喜欢在早上思考问题。

“你觉得呢?"她把问题抛给他。

连意身上伤痕遍布,像是去受了一夜的酷刑。他赤着上身,忍不住从后环抱住她,把脸深埋进颈窝。

“最开始是你说喜欢我的,所以,你不能骗我。”方绪云想回家打游戏了,于是告诉他:“我一直喜欢你,从来没有骗过你。”

“真的?”

“真的。“她打了个呵欠,听上去并不认真。连意慢慢松开她,把她的侧脸望了又望,最后轻轻亲了一下,“我送你回家。”

方绪云被连意送回了公寓,和杨愿一样的公寓。连意久久没说话,只在她开车门时问“是不是杨愿在骚扰你?”

方绪云一只脚踏出去,“我不认识。”

乘电梯到楼层,转身绕过拐角,远远望见门口坐着一只狗,走近一看,原来是杨愿。

他抱膝蜷缩在门口,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多出一块淤青。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投下来,打在眼上,只能看到一片白。很快,白色褪去,出现的是方绪云。分不清到底是晨曦还是舞台的效果灯,簇拥着她。周身漾出了一圈金色的光晕。光芒里伸出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

“What's the prob, dog?”小时候,杨愿在爷爷奶奶家翻到过一本圣经,听人说他的父母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也许不声不响离开有这方面的原因。这是他们给他留下的唯一的物品。其中有一句话令他印象深刻,以至于现在仍能背诵出。「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杨愿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主,还是方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