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跟人赌气才故意考成这样?”
“哈?”
“不然为什么卷子全空白。”
“因为不会。”
周靳予狠狠皱眉,为什么不会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姜稚夏看了眼卷子,她数学纯白给,可语文英文不是啊。
“你看看别的卷子,有挺多我根本不会,可我全写满了呢!”她语气还挺自豪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读不懂题目的情况下瞎编还写得满满当当,有时候她真能蒙到一两分。
也可能是阅卷老师在她胡写的答案里尽力给她的同情分。
周靳予沉默又沉默。
过了一会儿。
周靳予:“考卷老师在讲我就不重复了,先从数学作业开始吧。”
他拿起笔微俯身,声音低低的从喉咙里发出,传入她的耳朵,“你先把前面五道题做了,我看一下你的解题思路。”
姜稚夏看着数学作业,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每个字她都认识,可她就是看不懂啊。
刚来就这么上强度,是不是有点太为难她这个学渣了。
姜稚夏揉了揉脸,紧握着笔一直没动。
周靳予:“怎么不写?”
姜稚夏绝望道:“就觉得好陌生啊,我不认识这些题,这些题也不认识我。”
周靳予沉默了下。
她看到自己那个分数,还有心情讲笑话。
周靳予冷声道:“你从今天开始认识。”
姜稚夏:“……”
她盯着试卷上的题目,在心底恶狠狠地说:你好,很不高兴认识你们。
接下来她试着解题,往往不是第一步就失败,或者是一道题做了三四遍,每次得到的结果都不一样,让人绝望的想发笑。
要不是周靳予坐在她旁边,刚开始补习想留个好印象,她早放弃不写了。
等她抓耳挠腮的做完五道题之后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她抬头看向周靳予,他同样在做数学作业,已经做到最后了,姜稚夏看到他写完的卷面,表情已经呆滞了。
这就是学霸和普通人的差距吗。
周靳予做完了数学作业,去看姜稚夏,“做好了?”
他拿过试卷,身体靠近了一些。
姜稚夏怔怔的望着他。
两个人以前没靠这么近过,肩并肩并排坐在一起,她第一次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白炽灯下的少年青春又冷冽,平静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接近,可过分英俊的外表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长相的确很吸引人。
她有一瞬间的恍神,不得不承认,她当场做计划决定追他,有一些见色起意的因素。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双方都猝不及防。
周靳予蹙眉,“不要发呆,注意力集中。”
姜稚夏心跳乱了一拍,慌忙解释:“我是在想好像有一道题做错了。”
“不是一道题,是每道题都错了。”
姜稚夏嘴角一抽。
呵。
心不乱了,也不想跳了。
“这道题,一开始公式就用错了,”他几笔把正确答案写上,“要用这个公式,你明白吗?”
不明白,她连这个正确的公式都不认识。
实话实说,姜稚夏看到数学题就犯晕,现在就更晕了。
她来这里是想和周靳予拉近距离的,不是和数学题拉近距离的。
她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干笑着说:“这里啊,你继续讲。”
周靳予指着卷子给姜稚夏讲解题步骤,看她坐得远远的,他眉头微蹙:“你坐那么远,能看清吗?”
姜稚夏:“能,我两只眼睛都五点零。”
周靳予:“……”
物理远离并不能真的躲开数学小课堂,而且姜稚夏很快发现了周靳予和老师们讲题的不同之处。
他在给她讲题的过程认真又耐心,有种与年纪不相符的细致与耐心。
他不会因为自己提出的问题浅显而不耐,更不会因为之前重复过就斥责,一次又一次的细致讲解,解题的方法和步骤浅显易懂,引导她解题的方向。
仿佛在迷宫中扔给你一个线团,攥着细细的线绳在重重谜团的拐角中找出自己的解题方法。
“原来是这样。”
姜稚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题,之前读不懂的题目已经完全理解,好似一直封闭的泉口开启,隐藏在脑海深处的知识被唤醒,串联到一起找到诀窍的兴奋感令她唇角上扬,她下意识地偏过头。
目光不由地被他眼尾下的那颗小痣吸引了。
视线触碰的时候,她点了点自己的眼角,下意识开口道:“你这里有颗痣,长得好好看啊。”
他本来冷淡的长相因为眼角的这颗痣气质多了丝柔软的氛围。
周靳予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少女黑白分明的眼瞳紧紧地望着他,目光无暇又热烈。
诚如周围人感叹,姜稚夏长得极漂亮,五官明艳精致,一双眼睛生动潋滟,像夏日的夕阳,绚烂霞光从云隙中穿过,肆意将天空染成一副瑰丽的画卷。
他垂下眸,错开了她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