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三十七章
谢姝真睁眼时只见着自己和李虔两个人躺在河边的碎石上。她有些不明所以,她怎么会在这里?
谢姝真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不是被李虔在船上抓到了,怎么这转眼间又到了河边。谢姝真身后是一大片芦苇,如今已是冬日,岸边的芦苇早已枯黄。河边风大,她头上束着的红布条迎着风在岸边扬着,一下一下在她身后晃着。她头上的那抹红布条在其中格外的扎眼。
此刻谢姝真也顾不得什么,她强忍着身上的痛,偏过头去看李虔。见李虔一身玄衣,身上全是伤口,血迹斑斑。
袍角处早已不知被什么划成了碎布条。
数十条大小不一的伤口暴露在谢姝真面前,触目惊心。谢姝真咬着嘴唇,颤颤巍巍的抖着手碰了一下李虔的胳膊。“殿下,殿下。”
谢姝真喊着,可李虔却一声不吭。
纹丝不动。
谢姝真忙扑了过去,抬手去探李虔的鼻息。他不会是真死了吧。
李虔要是死在这里,她便永远没有以后的日子了。她想要的是自由,不是死亡。
李虔贵为大梁的三殿下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河岸边,且出事之前李虔只见过她一人。
她身上全是疑点。
别人定是觉得怎么看她都最像凶手。
李虔身旁的影卫也不知所踪,但那屏山船上的官员,船员,皆都是亲眼见着李虔上了船。
都可一一作证。
她和船主萍水相逢,虽船主答应了她,不问她登船的目的,也不问她的出处,可这毕竞不是小事。
倒时人家一查便知自己的身份,定然就会泄露出去她的行踪。毕竞事关皇子,船主没有任何替她隐瞒的义务。若是李虔死了,她便也只能被人捉回去给李虔陪葬了。谢姝真如今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她的冤屈。她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伸出的两根手指离着李虔更近了些。片刻后,终于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传来。
谢姝真总算放下了一点心。
还好,李虔还有气。
只要没死她便就还可以跑,还能逃,还能去岭南。至于李虔身子到底有没有事,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只需要保证李虔是活着的,这便足够了。起码她在这的时候,李虔还不能死。但她整个人现在都还是很混乱。她也不明白,自己不是被李虔在船上抓到了,怎么这转眼间又到了河边。谢姝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山峰,又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方才就觉得疼,只是一时半会没顾得上去看。她打眼一看,见着那双细嫩的手早已全是血迹,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谢姝真脑海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
她这是跳崖了?
不然怎么这么这么疼,手疼,后背也疼。
谢姝真觉得自己定是被人打了好多下好多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疼。她禁不住"嘶"了一声。
可李虔竞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处碎石上。谢姝真觉得有些不对,她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李虔拿着药迷晕了她。她也不是神人,迷晕后又不可能挣扎。
那又怎么可能去跳崖?
除非,除非是和李虔一起跳的山崖。
可看这架势,说不准是李虔护着她跳下来的。不然,李虔的身上怎么那么多的伤。
可李虔,为何要护着自己一起跳下去?
自己身上虽疼,但是却没有像李虔那般全是伤,料想其中定然发生了不少她不知道的大事。
是被人追杀,还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后,谢姝真立即意识到他们二人的处境已然很危险。究竞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能将李虔逼到这地步。想到这,谢姝真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警惕的往四周看去,也并未看到此处有任何一个人出现。谢姝真抬头看着天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到午后了。既然此地不安全,那她便不能久留。
且李虔还不知如何,她更是不敢在这多等一会。谢姝真用半个身子撑着李虔,将李虔从碎石上扶了起来。她本来就有手伤,如今更是在知晓李虔昏迷之后,故意对他更不客气些。谢姝真抬手就去拍李虔右侧的脸颊,试图让李虔清醒过来。手劲之大,毫不含糊。
谢姝真唤道:“殿下,殿下,快醒醒,我们得赶紧走。”但李虔却紧闭双眸,始终不曾睁眼看她。
谢姝真无奈,只好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先将李虔送出去。只要能把李虔平安交还给他的下属,她便没了后顾之忧。罢了,既然李虔怎么喊都不醒,那她只能先背着李虔走了。总不能把李虔随意放在这。
一会等着仇家找上门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谢姝真一心想要早点找着人好将李虔这块烫手的山芋送出去,压根没注意看刚才李虔的睫毛分明是微微动了动。
李虔生得高,自然比谢姝真重的多。
但谢姝真也不是吃素的,她使出一身蛮力,硬是将李虔背在身上。李虔腿长,谢姝真只好走两步就停一下,试图让李虔不至于滑下去摔坏了脑袋。
可她也就走了一段路后,便大汗淋漓。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谢姝真抬手去擦,汗水一下杀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