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眸光沉沉。白雪菡怔了怔：“总觉得……你好像看得见。”她轻叹一口气，笑自己多心，将碗筷收回厨房去。谢月臣照旧跟进来准备洗碗。

白雪菌见状，又对他道：“你有伤在身，还是好好养着吧，去堂屋坐着等大夫。”

他还是站着不肯走，紧贴在她身侧。

白雪菌实在撵不开他，只得由着这傻子把碗洗了，她站在边上看，生得他又突然头疼倒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家务事做多了，她总觉得谢月臣洗碗越来越熟练，如今看着，哪儿还有失明的样子？

动作竟比她还利落。

她不禁纳罕道："你看得见碗？”

谢月臣动作一滞，很快又继续低下头：“能。”白雪菡愣了愣：“也是影子？”

他不置可否。

“看来你的眼睛……真的在渐渐恢复。”

白雪菡心想，待会儿一定要让林大夫再给他瞧瞧，说不定毒虽没解，这眼睛也能先复明。

眼见谢月臣快把碗洗完了，白雪菡便先回了堂屋，将点心摆好盘，又沏了一壶茶。

她正动作着，忽然眼前一晃，手中杯盏猛地掉下来，碎了一地。白雪菡按了按脑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轻轻呼吸着。“怎么好端端的，又晕了…”

她缓过劲来，便蹲下收拾碎片，谢月臣跟着走进堂屋，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动静。

白雪菡让他先坐下，光顾着说话，手上没留意，竞被刺了一下。她吃痛地缩回手，还没待反应，谢月臣便先冲上前握住她的手。白雪菡一愣。

看着那流血的伤口，他眉头紧皱，从白雪菡袖中抽出丝帕，仔细为她包扎。“疼不疼？“谢月臣道，“怎么不小心些。”………你看得见？”

谢月臣当即顿住。

白雪菡惊疑不定地望着他，秀眉紧紧蹙起。他垂下眼帘，又露出平日里有些呆气的淡笑：“方才……能看见了。”“是忽然能看见的？”

谢月臣点了一下头。

白雪菡怔怔地看着他，未待开口，又被扶起来坐好。谢月臣自去将碎片收拾干净，又洗净了手，问她药箱放在何处。“在我房里……”

白雪菡心脏狂跳，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谢月臣很快便找来了药箱，从里面寻出金创药，为她敷上。他动作细致，触碰到她时，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放轻了，仿佛面对一块儿易碎的豆腐。

白雪菡浑身僵硬，直到他抬起头，幽深的凤眸望过来，静静与她对视。谢月臣不自觉地抬手，轻轻抚摸她柔滑的脸颊：“雪儿。”他的声音似乎比往日要低沉许多，还有些沙哑。白雪菡与那双晦涩的眼睛对视时，心脏几乎都停跳了。她浑身绷紧，从心底升腾起一阵熟悉的恐惧。半响，谢月臣神色微变，又恢复成平日里单纯呆滞的模样。他用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耳根：“原来，雪儿生得这副模样。”“你……你不认得这张脸吗？"白雪菌放松下来。谢月臣注视着她良久，答非所问：“你真好看。”不知为何，他的目光令她心v慌。

明知眼前人已是个傻子.……可是他的眼神如此炙热，令她不禁想起，新婚不久时的谢月臣。

同样强势，同样令人避无可避……

谢旭章带着林大夫回来，便见白雪菡与谢月臣面对面坐着。谢月臣的手还搭在她脸颊旁，轻轻抚摸着。白雪菡则眸光迷离，似乎正在发呆。

“雪菌妹妹，你们在做什么？”

白雪菡惊醒过来，只见谢旭章与林大夫站在堂屋前，神色各异。她连忙站起来，也不知为何，竞有些心虚：“你们回来了……他，他的眼睛似乎已经好了。”

谢旭章闻言一愣，目光缓缓扫向谢月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