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五十一章
他一把掐住白雪菌下巴,瞳色如墨般漆黑浓重。“你说什么?”
白雪菡冷冷地看着他,并不作声。
谢月臣不知想到了什么,周身气息渐渐变得阴沉。他眼尾的红更深了,忽然疯了似的猛力作弄她,白雪菡几乎被顶到床头,若不是有谢月臣的手垫着,只怕已经撞上去。谢月臣却浑然不觉手疼,一面折腾她,一面口中念念有词:“不许想别人……谁也不行,你是我的。”
他头埋在她怀里,每每发出声音,便令她的身子震动起来。白雪菌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儿了,流泪道:“你这个疯子,我不是你的……”“那你想要谁?"谢月臣顿住,…谢旭章?”提起这个名字,他忽然抬头,死死地盯着白雪菡。多年来,谢月臣冷眼旁观,知道谢旭章与白雪菌之间的牵绊极深。少年时,谢旭章凭着那副病怏怏的身子,强行闯进她眼前,几乎霸占了白雪菌所有的视线。
后来,他又倚仗着自己将死,逼迫老太君和谢昱为他迎娶白雪菌。谢月臣原先未曾多想,如今细思起来,白雪菡竞已处处与谢旭章有了关联。而自己则以为,她迫于形势才奉承兄长,必不会对其生出好感。所以谢月臣为兄长寻医觅药,尽兄弟之责。所以谢月臣默许白雪菡时不时去照顾他一下。如今想来……多么可笑!多么大意!
殊不知人心瞬息万变,何况还有日久生情之说……思及此处,谢月臣的思绪猛然打住,仿佛被人用力掐住脖颈,几近窒息,连心跳都停了一瞬。
日久生情?
他从未如此恐惧过一个词,甚至他还没反应过来,这种陌生的情绪是恐惧。只觉得如鲠在喉。
谢月臣缓缓握住白雪菌的手,反复揉搓,放到唇边亲吻着。他看见她泪眼中凝结着对自己的怨恨。
谢月臣想,她要恨他也没关系,只是不能停止爱他。不要变心。
不要爱上别人。
不可以……
“我去杀了他?好不好?"他亲着她的掌心,轻声呢喃。白雪菡的身体猛然缩了一下:“你……他是你的兄长!你在说什么?”谢月臣平静道:“只要他死了,我们便可以回到从前了。”回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新婚燕尔,她每夜坐在罗浮轩里点灯说笑,坐着等他。
谢月臣踏着夜色归来,推门便闻见淡淡的百合宫香,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看她眼中含羞的笑意。
本该如此的。
“谢月臣,你还是不明白由……“白雪菌道,“即使没有谢旭章,我们也回不去了。”
谢月臣像是听不懂她的话,朦胧烛火下,白雪菌竞觉得他的眼神有些茫然无措。
想是错觉吧。
她咬牙道:“你我之间的孽缘,皆因你一时兴起,其实我们本不该成婚。即使你如今杀了他,我也永远忘不了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又谈何从前……”“不是一时兴起。”
谢月臣忽然打断她。
他的目光太过焦灼,白雪菡怔了怔,旋即嘲讽地笑了笑:“那便是有心玩弄我了。”
“你不也是在玩弄我?"谢月臣狠狠地顶了一下,看着她瞬间失神的瞳孔,“当初…明明是你先给我络子的!”
白雪菡随着他的动作沉浮,神志不清,此刻听了这话,半响才想起来。谢月臣说的,是当年她为了谢过他救命之恩,送给他的攒心梅花络。没想到他竞记得。
她以为他早忘了,说不定随手把那络子扔到了哪里。毕竟,谢月臣拥有的东西那么多,岂会看得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的手艺?
何况当时他冷冰冰的态度,几乎让白雪菌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仿佛为了印证自己的话,谢月臣忽然把她抱起来,走到衣桁边上,伸手拉开自己的中衣。
只见那根梅花络赫然挂在里面,过了这么多年,颜色半新不旧,边上似乎有细微的磨损。
竞是用过的痕迹。
白雪菡一面承受着他的冲击,一面觉得不可思议。谢月臣原来当真用过这根络子?可她嫁进谢家这么久,从未见过……仿佛是看出她的疑惑,他冷哼了一声,把她扔回床上继续压住:“你用的丝线不好,戴几年便磨损了。”
白雪菡想解释,那已经是她尽力求来的最好的丝线了,她要谢他救命之恩,怎会不用心。
只是终究没开口。
谢月臣见她不吭声,又含着她的耳垂磨蹭,低声道:“我就知道你要抵赖,特意拿过来的,你看看是也不是?当初可是你亲手送给我的。”因怕磨坏了,这两年来,谢月臣把这络子封起来,不曾拿出来过。他这次来寻她,料定了白雪菌会不承认,所以特意带来。这下她想否认也难。
当初那么多人站在岸边,她偏偏向他扑腾。她明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私自送物件给他,还是亲手做的……她避着人来寻他,怯生生的小手就这么把络子捧上来,仿佛献出自己的心。惹得年少的谢月臣心烦意乱。
若非有种种前因,谢月臣又怎会心生好奇,以身伺虎?如今着了她的道……上了贼船了,白雪菡转头便跟着旁人跑了,还说他玩弄她!
谢月臣每每恨得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只想把她抓回来抽筋扒皮一口吞下,叫她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