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月臣,你会打死他的!你不能这么做!”“他是你的兄长……”
她用尽全力喊着谢月臣的名字,声嘶力竭。可那二人已经红了眼,只想置对方于死地,哪里还听得进去她的话。白雪菡情急之下,从自己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挥向自己的脖颈。千钧一发之际,谢月臣终于停了下来,眸光投向她时,眼底多了几分错愕。月光下,那把精巧的匕首通体散发着寒光,就这样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只需再用上些许力气,便能割断她的喉管。“放了他,放了我们………白雪菌道,“否则我也死在这里,你背上两条人命,官声仕途全都毁了。”
她知道谢月臣的为人,世间之事,没有什么是他惧怕的。白雪菡和谢旭章的命不要紧。
可是他的仕途……白雪菌赌了一把,谢月臣该是在乎这个的。果然,他闻言脸色一变,也忘了脚下的谢旭章,死死地盯着她:“把匕首放下!”
白雪菡置若罔闻,只对谢旭章道:“谢大哥,过来。”谢月臣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白雪菌颈上的匕首。
仿佛那把刀不是悬在她脖子上,而是悬在谢月臣自己的脖子上。他当真是在乎仕途的。
白雪菡心中苦笑。
是了,像谢月臣这样冷心冷情的人,或许唯有权力能够打动他。谢旭章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雪菌妹妹,太危险了……
白雪菡道:“我们上车,叫芸儿继续驱车。”谢月臣双目通红,厉声道道:“站住!你们不能走!”白雪菌一言未发,只是匕首又推近了一些,几乎贴到肉上,急得谢旭章连声呼唤她。
谢月臣顿住了。
一瞬间,他的心跳几乎停滞了。
四下无话,几人竞这般对立着,谁也没有打破平静。白雪菡一直盯着谢月臣,背后直冒冷汗。
她太清楚他的狠戾,倘若他执意不放她走,并不是没有办法将两具尸体处理得干干净净。
她竟选了这个法子来威胁他,白雪菡心里涌起一阵后怕,然而事已至此,她更不能露怯。
谢月臣静静地看着她,竞勾了一下唇角。
“雪儿,你当真要如此待我?”
“你太过分了,他是你兄长,你岂能下如此狠手?”谢月臣笑了笑,用力闭了闭眼:“你只看得到他的伤,却看不见我的伤。”白雪菡浑身一震。
她这才发现,原来谢月臣脸上也有淤青,他嘴角还挂着血迹……只因谢月臣周身气息冷硬,此刻又俊美得有些妖异,那些伤才不显突兀。他平静道:“当初我去冬狩,打杀豹子回来的那一夜,你见了我的伤,止不住落泪,要帮我上药……
白雪菡心中一痛,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为何?“谢月臣道,“为何你还是选了他?”白雪菡垂下眼,嘴唇咬到几乎泛白:“说够没有,我要走了。”谢月臣始终看着她。
白雪菡不愿再多做纠缠,仍以匕首相胁,带着谢旭章上了车。车外忽然又响起那个低沉阴冷的声音。
“雪儿,背叛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白雪菡心中一颤,匕首掉下来。
这场雨彻底停了,乌云未散,天边一轮残月若隐若现。马车的踪影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