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的,做了弟媳妇也能改嫁大伯。白雪菡道:“太太,我敬你是婆母,才坐下来听你说这些话。”“是,我知道你乖巧。”
“太太也该想想,这是能说给我听的话?纵你敢说,我也不敢听,如今出去打听打听,莫说大族人家,便是寻常百姓,也没有一个女儿侍奉两兄弟的道理!”
白雪菌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林氏脸色大变。“你……你竞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半点规矩吗!”白雪菡闭了闭眼,念在平日里林氏待她不算差,还是放缓了语气:“太太,此话荒唐,你们莫要再提了……今日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你们家我是留不得了。”
林氏一听这话,便知不对,忙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与二爷和离,烦请太太替我转告一声,和离书我已誉好,他只要来画押……”
“你说什么?”
此言便如一道惊雷劈在林氏头上。
她来之前,满心担忧的只是如何说服白雪菡。她甚至已经与老太君商议过。
满足了子熹的心愿后,再给子潜另娶一位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林氏怎么也没想到,白雪菡非但不答应嫁给子熹,竟连子潜也不要了。林氏张了张口,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白雪菡莫不是失心疯了,多少人想嫁进国公府,嫁给谢月臣,她难道不知道吗?
若离了谢家,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更好的亲事。谢旭章虽然体弱多病,身上亦无官职功名,可他袭爵指日可待,亦是良配啊。
“好孩子,莫要说气话了,我们不逼你,你且再好好想想。”“我并非一时之气,是真心想与二爷和离……雪菌自知鄙薄,不堪与二爷相配,还请太太成全。”
罗浮轩内。
福双心神不宁,自打白雪菡和芸儿走后,这院子便冷清许多。二爷升官之后便常住在文渊阁,总不回府。即便回来,也是寒着一张脸,谁见了都害怕。李桂亦是叫苦不迭。
这日,李桂随谢月臣回府取东西,正巧见福双在梅林前,因说道:“这几天家里花销还够吗?”
福双不禁委屈:“我一个人能花几个钱,你总不回来。”李桂忙道:“姑奶奶,并不是我不回来,实在是二爷…谢月臣一天到晚住在文渊阁处理公务,弄得他也不能回家。福双便啐他:“你若真有心想回来,便该劝二爷去把夫人接回来,夫人在了,他自然就回来住。”
“你当我不劝?我还未开口,爷的眼刀便先过来,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再说了。”
福双气闷,拧着他的胳膊不放,李桂连忙告饶。“我可不管,你这个月再不回来,往后也别回来了!这个家还像家吗?”话音未落,福双、李桂二人骤然僵住。
原来谢月臣站在门后,已不知听了多久,这会子方才走出来。他步履不紧不慢,一双冷冽凤眸缓缓扫来,令人头皮发麻。李桂连忙跪下来自打嘴巴子。
福双亦颤抖着跪下。
谢月臣看了他们片刻,方对福双道:“我那双靴子不见了,你去替我找出来。”
福双惶恐道:“二爷要什么靴子?”
“青缎底,祥云纹。”
福双回思片刻,脸色微微一变,小心心翼翼道:“是夫人做的那双?年前夫人说磨破了,天气又冷,便收起来,等暖和了重新给二爷做一双”谢月臣不说话了。
李桂惊出满头冷汗,不着痕迹地推了一下福双。福双只得打圆场:“天气暖了,我去给二爷另外找一双出来吧。”“我不穿那些。”
福双哑口无言。
李桂忙道:“不如叫夫人回来找给二爷。”福双闻言皱了皱眉,正觉一头雾水,忽听谢月臣冷笑一声,抬脚走了出去。李桂连忙跟上。
福双道:“去哪里?”
李桂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寿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