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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说是以委身于非人的姿态,去求助一只魔物。”
勇者手持权杖,淡淡地点评道。
若是像君王仰仗贤者智慧般,在他的辅佐下引导众生,那还情有可原。但连主导权都不在自己手中,却认为自己有权替他人做决定————
“要知道,无论是未来的她,还是现在的她,都不过是一个个体罢了。我无法理解这样的傲慢。”
“差点忘了,现在的你是成熟后的人格。”书精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放光地追问:“那解放圣女呢?”
勇者沉默片刻,似在斟酌尤豫。见状,书精又补充道:“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哦。虽然我和她确实是好朋友,但毕竟已经是过去了。
只要不是故意的侮辱,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
“————如果是陷入绝望的困境,那选择牺牲自然是崇高的。”勇者轻声回答。
“但明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却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意图靠自己的死,去改变什么————就算这样做才是正确的,我也无法赞同这样的做法。
“这对那些拼命想要活下去、想要她活下去的人来说,太傲慢了。
“这样吗————”书精表情一怔,随后露出带着些许惆怅的笑容。
“真想让她在活着的时候也听听你的评价。”
勇者却轻轻摇了摇头,语调依旧平淡:“主观的感想罢了。
“而且,在松开这权杖的刹那,刚才的经历都只不过是幻梦一场。当我回想起这一切后,说不定想法也会有所变化。”
她的金瞳波澜不惊,深邃的璨烂之色中,仿佛映照着并非此处的存在。
“不过——
”
曹:善意并不是通行证“有一件事我还是能确定的。”勇者眼帘低垂,金童中亮起慑人的寒光。
“善意并不是通行证,也不是免罪符,”
“别人不主动干涉四翼之王,池确实就只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但反过来说,如果有人愿意接触他,池就能施加影响与干涉。”
回忆起禁咒碰撞中的落败,以及诸多之前的遭遇,勇者握紧了权杖,雪白的手背上青筋微微隆起,眼神愈发凌厉。
“现在,他无法再为自己辩解“什么都没做”了。
“—这份傲慢,必须得到纠正。”
【勇者发动技能:兆示前光(人格性质偏移,100+权杖过载)】
勇者的目光冷然,紧握权杖,全身释放出骇人的威势。
在这份压迫下,书精都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两步。
而那镶金带银的高贵权杖上,更是迸射出几道细微的魔力闪电,电弧击穿了空气,噼里啪啦的爆响声在寂静中回荡。
过载的魔力,令传世装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书精并没有畏缩,只是深深被吸引般,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勇者,一脸兴奋。
“又是一个让人出乎意料的回答呢!
“按理说,你现在的人格,不应该是被指向为伺奉四翼之王的存在吗?”
勇者闻言,也是闭目沉思了数秒,随后才睁开眼睛,淡淡地回答。
“在一开始的话,确实是这样的。
“因为身上禁制的存在,和我自身的认可,权杖成功地引导我成为了起初的模样。”
充满威严的女教皇,甚至是将王权与神权合一,达成大统的女圣皇。
在那条被规划好的道路上,四翼之王和神知圣女将作为教义中的尊崇存在,完成圣母、圣女与圣神的三位一体,与她一同君临这个国家。
“但你们可能忘记了一件事。”
勇者的金瞳中泛起涟漪,伴随着权杖逐渐崩坏的声音,被翠色重新浸染。
一我不是那只哥布尔,也不是神知圣女。”
哥布尔神官想要的,只是达成四翼之王的期望。它以哥布尔的身躯,一心追求成为善良、完美的神官。
所以只要实现了那个未来,它就别无所求。
而神知圣女,她的能力反而成了桎梏,只能选择唯一的未来,并抵达那个终点。
所以她已经无路可走,只能陷入停滞。
“但我——还能继续前进。”
权杖上的宝石纷纷亮起过于炽烈的光芒,几近融化般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魔力化作密集的电光,频繁地在权杖上炸裂,权杖开始剧烈的震颤起来,试图摆脱勇者的掌握,却被她单手死死钳住,没有丝毫松动。
“刚才的模样,终究只是其他人对我的理想。就算我很满意,也不意味着我会一直停留在那个未来之中。
“——那里,不是我的终点。”勇者凛然道。
“原来如此!既然已经成为了与四翼之王平等的存在,那更进一步,试图凌驾对方才是理所当然的展开吗!”
书精的眼神满是光辉,丝毫不在意身前逐渐扩大的魔力电场。
她推了推眼镜,兴致盎然地追问:“那勇者,现在的你究竟是”
“我————”
勇者的眼神不再平淡,翠瞳之中亮起灵动的光,仿佛有千千万万的思绪一齐涌上脑海,让她的表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