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应与展开一场意志与言辞的较量。然而，她却摆出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连回应都懒得给。

勇者瞥了四翼之王一眼，索性闭上了眼睛。

她之前已经研究过这戒律的机制了，在这场辩论结束之前，她无法干涉到戒律，但勇者的精神力却时刻处于蓄势待发的状态。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辩论环节一结束，就直接掀桌子开打。

就算拼着自爆，她也不能让这只四翅膀再为所欲为了。

倒是一旁的堕落勇者冷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语气中满是厌恶的否定：“我们和哥布尔可没有什么好说的，要动手就快点，别浪费时间。”

“——哥布尔？”四翼之王摇头失笑，语调宽容。

“我怎么会是哥布尔呢？”

“不，你就是。”勇者闭着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哥布尔————四翼之王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回应。

“我和哥布尔的生命形态截然不同，尽管我确实吸收了一只哥布尔的要素，但你们已经知晓了过去的历史，哪怕是哥布尔，也能拥有虔诚的信仰，达成伟大的牺牲一”

天使之王的声音仿佛醇厚的圣歌，带着沁人心脾的温暖，与述说真理般的说服力。

他循循善诱般地展开话题，试图将对话引向所期待的方向。

勇者却是忍不住般地睁开了眼睛，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说道：“别装了，那个神官只是有着哥布尔的外表，反而是你的内心更接近哥布尔。”

比起四翼之王潺潺道来的言辞，勇者毫无逻辑的驳回中，却带着凌驾于其上的强烈确信。

她近距离观察过历史中的哥布尔神官，刻印在它身上的纹路数量之多、精度之繁密，就连不善魔法的勇者，也能看出那规格超乎寻常。

“你赋予的那些戒律，就算刻在石头上，也能让它变成一个石头人神官。

“那只哥布尔早就被你杀死了，你只是把一个纯粹的灵魂塞到了哥布尔的尸体里，让它自以为是一只向善的哥布尔。”

勇者的声音冷冽，翠绿的瞳孔中仿佛有愤怒的火光摇曳。

“此言差矣。如果它的灵魂是我所创造的，那么当时的人们怎么会视而不见，反而让只是通过影象观察的你所识破呢？”

四翼之王的光辉微微颤动，语气却依然保持着温和，如同在耐心开导一个有所误解的孩子：“偏见、仇恨、歧视在你的内心挥之不去，”四翼之王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泯，“但我清楚，你是一名善良的一”

然而，勇者根本没有与他对话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推测。

“在推开门的时候，那个纯粹的灵魂也随之死去。而你吸收了它那特殊的肉体，获得了哥布尔的特性。

“接着，你疯狂地繁衍半天使，试图统帅更多劣化了的同族。”

“勇者，你需要明白，那是出于更优秀进化的——”四翼之王试图插话，但勇者的语气越发凌厉，将的话彻底压了下去：“然后，你现在又囚禁了圣女殿下，目的是为了强迫她生孩子。然后再让子钥推开天国之门，用她的牺牲作为仪式，将圣女的性质固定在后代身上。”

“这样一来，圣女所生下的，或者说经由你的力量诞生的所有人类，都会具备子钥的性质—一完全听命于你，听命于所谓福音！

“因为天使已经灭亡了，所以你这次直接把目标转向了改造人类————又因为子钥无法满足仪式的须求，所以你就把目标打到了我朋友身上！”

勇者紧握的拳头都颤斗起来，清脆的声音几近嘶吼。

四翼之王终于沉默下来，只是发出一声轻叹。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圣女不反抗，也不知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但是”

强迫繁殖、滥杀无辜、增殖狂热、侵略倾向————

而且，伤害了我的朋友。

勇者在心中细书着四翼之王的罪状，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经不止不善，更带上了肃杀。

“你毫无疑问，是哥布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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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和哥布尔，没有什么好说的！”

话语落下的瞬间，四翼的光辉破碎，虚幻的空间消散无踪。

然后，现实之中，在空间的涟漪彻底成型之前，两名勇者的眼神都清明起来。

在被传送的光芒笼罩的前一刻，她们在狂风的席卷下瞬间消失在原地，彻底脱离了改换子钥的施法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