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让你带上同伴离开这里。”
勇者的语气平静,目光依旧如冰。
但她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有选择直接痛下杀手。
其实正如黑之门队长一开始所说的,勇者对黑之门的存在并不完全了解。
她知道他们是疯子、恶徒,是必须警剔且难以饶怒的坏人,但具体来说,他们都做了哪些恶事,又有何目的、教义为何、以何种方针行事,这些勇者却是不太了解的。
虽然很久以前挚友还问过她父亲是不是黑之门,但父亲大人是殿堂法师、武勋子爵,在勇者生活长大的那座城市,更可以说是治安上的守护神。
以前勇者不止一次偷偷溜出家门找挚友玩,她身为子爵小姐,却能自如地来往平民区的事就是证明。
如果此刻有一张黑之门队长的通辑令摆在她面前,或许她还会有所改观,
但在勇者眼中,现在是她突然拦住了这些人,然后一拳就打死了四个,即便对方是门教徒,这样的伤亡也应该足够沉重了。
其实,如果不是最开始那个教徒自爆得太果断,她也是想要把对方救下来的。
无论如何,他们毕竟不是哥布尔,而是人类。
黑之门队长显然没料到勇者会这么说,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过那呆愣也只持续了一瞬。
“我,不,小的明白了!谢谢大人的宽宏大量!”
在理解了勇者的话后,黑之门队长立刻展现出异常的配合态度。
都不需要勇者重复第二遍,他甚至连一句讨价还价、求证确认的废话都没有,就直接把自己先前还挣扎着试图握紧的匕首扔得远远的。
不仅如此,他还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就好象那把涂满了剧毒的凶器是别人强迫他拿起来的一样。
“有什么问题还请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态度是如此爽快和坦然,以至于轮到勇者一时间愣住了。
不过,对方似乎完全放弃了反抗的打算,让她意外之馀也不禁松了口气。
既然肯配合,那自然是好的,要是再去质疑他是否心怀鬼胎,那就没完没了了。
勇者收敛心神,组织好要问的问题。???
7你们转化了多少哥布尔?
8你们的首领是谁?
9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曾:你们有多少人?
【小队长的回答】
“那———你们在这附近还有其他人手吗?有人去了前面吗?””
勇者思索片刻,还是先询问了自己最关心的情报。
“有的,除了我们以外还有【】队。”
黑之门队长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回答,让勇者的表情绷紧了些许。
“我们这一队,原本是预定在这里等待支持汇合,不过大概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那些家伙迟迟没有来,所以我们才决定直接前往雪山一—”
与勇者之前遇到的宁死不屈的狂信者截然相反,这个黑之门队长十分明白审时度势,都不用勇者多加询问,就竹筒倒豆子般把他们的目的和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果不其然,他们的目标正是为了杀死受伤的白蛇。
而黑之门队长显然对勇者的来历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正是她截杀了前段的哥布尔援军。
勇者在心中将这些情报与现状相互印证,队长的叙述与她所了解到的情况一一映射,倒是印证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是否有前往了雪山的门教徒?已接近冰天之湖)】
听到他的话,勇者不由得感到志志。
黑之门在高原上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庞大,不过小队长接下来的情报,多少让她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一些。
“不过虽然一共有五队人,但接受了追杀白蛇命令的就只有我们一队而已,其他人都有各自的任务,我并不清楚计划的全貌。
“也有一些人手分布在这禁熔峰的附近,防止有人入侵火山局域。”
黑之门队长一边毫不尤豫地将门教的秘密全盘托出,一边悄悄观察着勇者的面庞,逐渐加深了自己的确信。
他喜欢从正面剖开人体,然而也因为这样的嗜好,不得不学会从暗处偷袭的手段,以及懦弱地躲进阴影中的技巧。
在这个世界上,越有剖开价值的人,往往也越难对付。就象自然之中越是鲜艳的生物,往往越是危险。拥有超凡魅力的人,其实力通常也非比寻常。
对于他这种活在阴沟里,却又控制不住对美味食物露出獠牙的老鼠,不学会看人下菜碟可是不行的。
对弱者正面袭杀,对强者背后偷袭,面对无法力敌的对手就果断逃跑。
而象现在这样,遇到无法力敌又无法逃跑、却并没有赶尽杀绝之意的善人,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放下一切尊严,全力配合对方的所有要求。
他原本以为世界上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但既然现实摆在面前,他也不会有一丝尤豫。
正是因为这种说不上正确的生存哲学,他才从一个业务精湛的决斗代理人,变成一名榜上有名的通辑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