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久忽然抬手,将坐在一旁的她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他怀里。
“呜哇…“时予欢小小吓了一跳。
千亦久抱着人,将下巴很自然地搁在她的发旋上,叹道:“时予欢小姐,请你看看时间。"他将人牢牢裹在怀里,就像一个习惯,“饶了我,我只想睡觉。”时予欢小小声:“咳,那我告退,不打扰你…”她想探出被窝,腰间却被他的手臂拥得更紧了些。“想抱着你睡。”
千亦久嗓音有些慵懒,也有些沙哑。
好像一个好梦被她吵醒了,也好像,他有了新的好梦。时予欢挨着他的胸膛,枕着他的臂弯,抬起头,小心翼翼打量着千亦久精致好看的眉眼。
千亦久垂着眼睫看着她,忽然,像说梦话一样的问她:“如果有一天,当你知道,我是个奇怪的……人,是个疯子,或许,我还不正常,你会害怕吗?想了很久,最终,他还是想这样问她一句。时予欢想了好一会。
最后,她从他怀里探出半个脑袋,趴在他的颈窝上,用一种完全不打算睡觉的,精神饱满的态度,同他说着悄悄话。“那我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不是什么大道理,是个小道理,也不对……或许说,它是一个常识,是我从小就明白的常识。”确实是悄悄话,因为她凑近了他耳边,小声的,像风一样吹着气。“你完全不需要为你的与众不同而感到困扰。”千亦久犯着困,女孩的话在耳畔起起落落,像一颗星星,被投进了一汪时间海的涟漪里。
“因为,世界上所有了不起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的。”千亦久在朦胧中想起了女孩安慰似的一个吻。女孩不好意思地对他说,我不会安慰人的,你凑合听一听。不会安慰人,所以拿一个吻填补。
千亦久很想说一一
谦虚了。
你是这天下最会安慰人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