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晚了,等女孩回过神,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的时候,那就不太好下手了。
千亦久若有所思地看着满头问号的女孩,他想起上次咬她的脖子,结果好像把人亲坏了,她脖子上红了好大一片,用了好长时间才消下去。不能咬脖子么,她好像很敏感呢。
千亦久忽然感到好奇,有关她脖子上那一小片红印子,是怎么变成那么大一片的。
真是他咬出来的?还是……
再试一次?
于是他抬手,指尖轻轻撩开她鬓边乌黑的长发,将那些碍事的碎发别到她耳后,露出纤长细腻的脖颈。
柔软的,雪一样白的肌骨染着淡淡的粉,像初春桃花。时予欢歪了歪头,不是很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千亦久为什么开始整理她的头发了,她头发乱了?很乱吗?有那么乱吗?就在她胡思乱想,各种猜测千亦久到底想做什么的时候,小酒馆的门,轰得一声,被人推开了。
“请问时予欢,时姑娘是不是在这儿?”一声嘹亮、昂扬、还听上去欣喜万分的嗓音在门口一响。
“诶!"时予欢闻声回头,只见门口一片青色衣角一晃,目光顺着望过去,一位风流儒雅的青衣郎君手持折扇,眉眼带笑地站在酒馆门口。他身后跟着几位下属,方才那嘹亮的一嗓子,就是他下属喊出来的。陆青玄蓦地一声轻笑:“数月不见,小公主别来无恙。”时予欢也很欣喜,偶见熟人的重逢喜悦让她将刚才所有别扭的,脸红心热的小心思瞬间抛之脑后,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千亦久怀中钻出去,站起身,一溜烟就跑了。
“是我是我!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雀跃,眼睛亮晶晶的,像终于找到新玩伴的孩子。千亦久。”
好,非常好。
他就说有些事不能等么。
时予欢兴冲冲来到陆青玄面前打招呼:“陆青玄?你怎么在这里?”陆青玄笑道:“也不看看你们现在身处的是谁家地盘,从你们踏上这座城镇的那一刻起,我就得了消息。”
时予欢愣了一愣:“我们现在是到了连山王都的地界?”陆青玄不置可否。
时予欢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简直是要打瞌睡给枕头,她正愁没个引路人呢,有陆青玄这个地头蛇在,后续她查案寻人,就方便多了。
自从铃冬山谷一别后,就再没见过,那日她走得急忙,也忘了要同陆青玄道别,她还记得陆青玄当时对她的种种帮助,比如教她怎么跳舞,再比如,哪怕陆青玄摔骨折了,也要给她主持的祭祀典仪撑场面。在时予欢的印象里,陆青玄他,一直都很坚强。陆青玄笑盈盈:“怎样,来了连山王都是有什么打算么?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行啊行……“时予欢小鸡啄米式点头,心里忍不住地感慨陆青玄也太仗义了!她话音未落,忽觉肩上一阵力道,再回神时,已经被千亦久揽着肩就往外走。
陆青玄也愣了一愣,刚想追上来时,只见一道蓝光一晃,在他刚刚跨出门槛的那刻,正正巧的,将他一绊。
“砰一一”
陆青玄再次狼狈摔倒在木质地板上。
下属们一呼而上,手忙脚乱地搀扶:“少君,少君你怎么样?”陆青玄疼得吡牙咧嘴,趴在地上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千亦久!你是人吗你!”
千亦久本来都带着女孩走出去了,听见这话走出去的脚又收回来,倒退两步,好整以暇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狼狈人类。他慢悠悠道:“你骂我什么?”
陆青玄的气不打一处来:“我骂你是人吗!”千亦久微笑:“不是哦。”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
陆青玄被他气得几乎要喷出一口血…内伤。时予欢在嘈杂中被千亦久带出了酒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半揽半带着,带进了一座有些偏僻的,铺着青石板的窄巷。阳光斜斜,巷子很深,白墙,青瓦,墙头探出几枝冬柿,空气里有冬日落雪和柿子混合的清香。
时予欢仰头看他,还有些懵:“我们不回去找陆青玄么?跟着他混包吃包住呢。”
千亦久没回答。
他只是将她轻轻抵在墙角,将她困在了他与墙壁之间囹圄方寸,然后,他抬手,再一次撩开她耳边的长发。
指尖碰触到她耳廓的瞬间,时予欢轻轻颤了一下。千亦久低头,温热的呼吸略过她耳畔:“但我觉得,凡事得讲一个先来后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一
他俯身,在她柔软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小口。不疼。
温热,潮湿,更像一记轻微碾磨的计较和占有。时予欢紧张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被吓着,毕竞她是个胆子很小的人,学不会报复,连被千亦久安慰似的吻一下,都会大惊小怪。
但其实没有,时予欢发现,除了一次漏了节拍的心跳,她似乎很坦然地就接受了自己被咬了一下这件事实。
咦?
好神奇。
时予欢眨了眨眼睛。
她头一次发现,感情这件小事儿,好像是不需要分门别类的,因为她没办法将此时此刻,将自己对千亦久所有心绪归入她人生认知里的任何一种情感框架所以,她对千亦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