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糖(2 / 3)

从琉璃罐上走下来,让他拖着长长的链条,往另一个房间走去。

另一个房间是一个狭小幽暗的封闭室,像地牢,但比地牢更漆口口仄。千亦久走进黑暗中,在椅子上坐下,看上去,不是第一来这里了。砰地一声,牢门关闭。

研究员在封闭室外的一台法器面前站定,确认了各项数据没问题后,启动了法器。

一阵光芒从法器里吹进封闭室,千亦久闷哼一声,身上青筋暴起,羽翼近乎整个炸开,仿佛有什么震荡在割穿他。

是一种精神控制的手段。

研究中心创造了个怪物,是创造了一个大麻烦,怪物具有自我意识,强攻击性,且不受人类控制,一旦他获得自由,谁也不敢想他会做什么。所以,在因禁他的基础上,研究中心一直在运用各种手段试图破坏他的精神,既然杀不死,那就最好让他成为一个傀儡,这样,怪物的才会最大程度地服从研究中心,让他的能力最大程度的具备针对性和目标性。譬如让他处理外界连山王都,处理鹿蜀族一族对他们这群“天外来客”的反派势力。

精神控制的摧残是最危险的,搞不好,怪物随时随地都会面临着完全疯掉的下场,这不是第一次尝试了,之前从没成功过,甚至连进展也没有。一道又一道宛如声波的光芒打进怪物身上,像撕裂天地的狂风。怪物闭着眼睛,他身上,被光链钉住的伤口,开始裂开,渗血。三个小时后。

对怪物精神的控制再次失败,未果。

千亦久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他额间淌着汗,羽翼上也淌着血,身体冰凉。有个研究员走了进来,检查了他身上光链的稳定性:“明日再来一次。千亦久其实挺不太清这个人类的说话。

他有点儿耳鸣,刚才人类对他造成的精神压迫像一把锯子,朝着他的大脑狠狠凿了一刀。

“我有一个条件。"他嗓音喑哑,或者说,他甚至听不清自己的声音。研究员很随意:“等明天尝试结束后,你可以回花海休息一段时间。”默了默,千亦久忽然说:“能帮我带一份椰汁糕么。”研究员:“?”

研究员傻了眼,不可置信地,目瞪口呆地朝着他看去。“什么?"研究员以为自己听岔了。

千亦久喘了口气,勉强找回呼吸:“椰汁糕,我记得,它是你们人类的食物吧。”

研究员”

研究员觉得怪物真的疯了。

他先是兴奋地冲出去,在各项法器再次检查了一番,又喊来好几个同僚,最后,失望地得出一个结论:怪物没疯。

怪物是真想要一份椰……椰什么来着?

“这地方哪儿来的椰汁糕!"研究员抓狂,“你有别的条件吗?”千亦久哑着嗓音:“炸鲜奶、烧鹅、……

“没有没有没有!"研究员更抓狂了,死活想不明白这怪物在干嘛?他真的没疯吗?

千亦久抬眸,平静地看着他。

研究员打了个哆嗦,他的潜意识告诉他一一别再激怒他了,再激怒下去,后果可能不好控制。

研究员想了想,妥协了一步:“椰奶味儿的糖成么?”千亦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好。”

研究员呼出一口气:“那我明天给你带。”时予欢躺在结羽花海的花树下,心不在焉。从理论上而言,她现在正在休假,这本该是个好消息,但她却没有任何出去玩的兴致,甚至连查案找线索的兴致也没有。阳光灿烂,琉璃蓝的天空和金黄色的阳光柔软地铺了一整片花海,时予欢抬起一只手挡在自己额间,无所事事。

一朵结羽花从树上飘下来,时予欢抬手拈住,心里感慨完了,以后每当她看见结羽花的时候,也会想起千亦久了。

比如现在,她正在想千亦久会不会骗她。

她在想,千亦久会不会食言不回来了,或者说,那群人给千亦久换了个结实的罐子,他关在里面出不来了怎么办?她去营救他?她的手向下了点儿,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让自己再看见结羽花。阳光暖融融的,就在她躺得昏昏沉沉时,一片阴影罩了下来。时予欢闭着眼嘟囔:“苏让你别来烦我,我今日明明写过报告了……往常这时候,追着她要报告的苏让就该喋喋不休了,可此刻,那道影子却静默着。

然后,有人慢慢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张嘴。”

一道熟悉的、微哑的嗓音落下来。

时予欢怔了怔,几乎是下意识地,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唇。下一秒,一颗圆润的糖粒被轻轻放入她口中。椰子的醇香与牛奶的甜润瞬间在舌尖化开,丝丝缕缕,蔓延至心底。

时予欢猛地移开手,睁大眼睛,瞬间坐直了身子。千亦久就蹲在她面前,阳光从他身后斜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他身后的羽翼安静地垂落着,几片羽毛梢比平日里黯淡一点儿,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知是阳光衬托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望着她,眼角微微弯起,弧度温柔得像纷飞的结羽花。“笑一下。“他声音微哑。

时予欢含着糖,甜意堵着喉咙,含混不清地"啊?"了一声。千亦久的目光掠过她被阳光染上暖色的脸颊,微微睁圆的眼眸,以及被糖果吓了一跳的欣喜。

他看着她,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