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下意识紧紧搂住千亦久的颈间。
只见千亦久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揽膝一抱,身后的双翼蓦地展开,带起一阵裹着花香的风,就这样稳稳当当抱着她离开地面,扶摇飞了出去。风声在耳畔呼啸,时予欢措不及防地紧紧抱着他,吓得眼睛都不敢睁开一囗
“不是你说的,想尝试一次?“千亦久的嗓音从头顶飘来,“你在害怕?”时予欢闭着眼睛疯狂点头,声音发抖:“对……对啊。”这不是当然的吗!你原地起飞你怕不怕!
不对,千亦久好像确实不怕。
“我们不会掉下去的。"千亦久喉间滚过一声笑意,“你可以睁开眼睛看一看。”
时予欢死死抱着他不吭声,心里小鹿乱撞,怦怦怦撞了好一会,等风声小了,她才敢悄悄睁开一只,向外看去。
只见他们早已脱离花海地面,卷起风浪一路飞到了翻涌如浪的云海上空。千亦久揽膝抱着她,悬停在云尖,带着她俯瞰着天地。他背后的一对羽翼真的很沉稳有力,时予欢清晰听见了他背后翅膀一扇一扇的声音,破空而响。
时予欢偷偷摸摸将另一只眼睛也睁开。
这种飞翔感觉实在很新奇,整个人切身的与风与云与雾相接触,自由、无拘。
千亦久闭眸一叹,说道:“他做不到的事,或许我可以为你做到。”做不到的事?
时予欢一愣,是指她当时说过的想知道飞翔是什么感觉吗?但其实她并没有特别特别在乎这个,毕竞她没有翅膀,千亦久当时也没有翅膀,让当时的千亦久想法子带她飞着实有点儿难为他。
远处有一道冰蓝色的光幕,时予欢看了半天没看明白,于是指着问:“那是什么?”
“是禁制,要是飞出去,就得被活捉了。"千亦久回答。他说完,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身后羽翼一振,再次带着她从云间俯冲。“呀一-!“时予欢小吓一跳,她死死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却在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中,莫名感到一种极致的自由。这天,千亦久抱着她飞了很久很久,从黎明的天亮,飞到落暮的黄昏,几乎是将他能飞到的地方,都飞了一圈。
直到最后,他抱着她飞回了花海边缘,送她到她该离开回去的地方。时予欢终于字面意义上的脚踏实地,她脚一软,没站稳,踉跄地顺势要栽倒,千亦久伸手一揽,将人稳稳扶在臂弯里,半拥在怀里。“我……我……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
“我没有真的在感谢你!”
“那也不客气。”
时予欢紧紧抓着千亦久的手臂,说实话,她腿软,有点儿害怕,但是真的好刺激。
但一想到抱着她的人是他,心里就没那么害怕了。“好了,你该回去了。“千亦久望了眼低垂的落日,轻轻拍着她的背。时予欢从他怀里挣扎着抬起头,眨巴眨巴眼:“你……你不留我啦?”想起他此前那么固执想要藏起她的样子,时予欢一时感到不可思议。火红的夕光染红花海,千亦久沉默了很久,直至日落又跌落一分,夕光切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暮色下他清冷的眉眼。“因为我没有办法饲养一个人类。”
他说。
“饲养我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不会死去,所以怎样对待我都可以,露水、果子,我很容易就可以活下来。”
他轻轻抬起眼眸,看向时予欢:“但你不可能只靠果子度日,你也不可能每日和我一起,枕在树下睡觉。”
他语气平淡,仿佛不起波澜的湖面。
“我没有办法饲养你,只能将你送回你的同类身边。”时予欢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也不明白该怎样回应他,他的嗓音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在悲伤。
她只能说:“那我,那我下次再来看你?”千亦久看着她,难得的,再次低笑了一声:“好啊。”他站在灿烂的夕阳里,笑容很浅。
夕光落尽了。
翌日,时予欢再次来到结羽花海时,却没有再看到千亦久。她绕着花海找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找的气喘吁吁,可就是看不见千亦久的人影,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无踪无影。人呢?
时予欢跑回殿阁里,找到苏让。
苏让很奇怪:“你不知道?他昨夜被人带走了。”时予欢一愣:“带走了?”
“对,"苏让继续处理着手中的卷宗文书,“说是前日他有异常出逃的行为举动,也许是怕他再失控吧,所以上头带走了他。”他见怪不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经常有,那些人会不定期在他身上展开实验,有时则会强制抽取他的能力,转而拿去使用。”“你也别担心,一般过个十天半月他就能回来了,正好,你能休个半个月假,高兴吗?”
时予欢脑海里却嗡的响了一声。
归藏生命科学研究中心,最高实验室。
巨大宏伟的殿宇白玉为栏金作瓦,百来精密仪器与古老法宝悬浮空中,无数穿着素白长袍的研究人员穿梭其间,记录数据,调整参数,每个人脸上都是相似的,专注于工作的漠然。
殿宇的正中央,架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琉璃罐。琉璃罐体上接了密密麻麻的数据线,罐中蓄满了水,而水……淹着一个怪物。
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