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散。他似乎完全没想起来重新绑紧,如今一动,身上绷带也跟着移位,几乎要飘起来了。
“鸣月很想知道吗?"太宰治问。
“嗯,我有些疑惑。"西园寺鸣月说,“兰堂看见我的照片,反应怎么会那么大?”
青年对此感到费解。
“我可以肯定我的少年时期,并没有遇到过兰堂这样的人。”更何况,兰堂也是先代时期才招揽进港口Mafia的人。按照时间推算,那时自己早已“出国游历”,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交集。西园寺鸣月童年到青年时期的五官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除去身高和脸型外,其余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所以按理来说,不应该在第一次见到他的照片时,产生如此大的反应。“他认错了人。”
太宰治回答的意外坦诚。
似乎只要西园寺鸣月开口询问,他就一定会如实回答。“他把你当成了几年前背叛他的搭档,那个搭档不是人,所以在看到你小时候的照片,才会是这个反应。”
话语简洁明了。
但仿佛在隐隐暗示着什么。
当然了,西园寺鸣月没有听懂这里面的隐喻。他惊讶于太宰治的这份坦率:“你就这样告诉我了吗?”“嗯。”
少年将身体往前扑,双手靠在前方的中控台上,他将下半张脸埋进手臂里,说:“我不会再骗你了。”
听见这话,西园寺鸣月失笑着摇了摇头。
“你那一次也并没有欺骗我啊,是我太固执己见了。”但他没有多说,毕竟自己关于“未来"的记忆,全是通过偷渡客的梦得来的。而那些梦里,百分之九十都是关于自己的,其余角色都是虚化状态,连声音都听不清的那种。
还有百分之一……
是伏黑隐。
想到当时看到偷渡客提前二十五年去到过去,先是把年仅四岁的自己从雪里捡走,又过了几年再把伏黑隐从剧团买回来,让他们俩成为兄弟,最后,又让伏黑隐当伴郎改口喊自己"父亲”的那场诡异梦境。西园寺鸣月第一次感觉到了冬天原来是如此的寒凉。“但我不想再骗你了。”
因为谎言而受到惨痛教训的孩子不敢再撒谎了。所以他希望,此后的西园寺鸣月都能够相信自己说的话语。就像很久以前那样,不管是什么,话他都会选择相信一样。太宰治轻声说:“我不想当那个喊′狼来了'的人。”前方的路此时正好出现了一个弯道。
西园寺鸣月转动方向盘,窗外阴沉的光影投入冰蓝眸底,好像糅深了色彩。直到轿车从狭窄的路口开出,车内仍旧一片安静。金发青年目光不移,直直盯着路况,坐在旁边的少年也重新将身体倒回靠椅与车窗的夹缝中,歪头看向了玻璃外的雨幕。“嗯。”
直到最后,像是终于想明白了,金发青年低低应了一声。接着,他直接了当地询问:
“所以兰堂会认错人,是因为你吗?”
“嗯,你不想拥有一个超越者当助力吗?“极轻地应答一声之后,太宰治迅速反问道,“一个为了你什么都能够做的超越者。”你有想过魏尔伦吗?
西园寺鸣月失语片刻,才说:“我不会让一个实力比我强大的人待在我的下位。”
“我可以让他一直不恢复记忆。”
太宰治转头看向他:“就算以后他真正的搭档过来了,我也有办法,鸣月,你想要他吗?”
有一种把超越者当成低价销售的临期商品的既视感了啊。西园寺鸣月:“……你不用这样。”
他在脑子里冥思苦想,终于又想到了一个理由。“听太宰的口吻,兰堂呢还有他的好友应该都是超越者吧?这样的话,他们一定都是隶属于国外的,怎么样也不应该被留在这里,不然的话,港口Mafia的麻烦估计就不止地下势力那么简单了。”众所周知,当初常暗岛战争,日本成为战败国的最主要原因一一就是没有超越者。
说到最后,西园寺鸣月默默补充:“更何况,我也并非超越者。”因为他目前用的是尾崎红叶的干部位置。
最开始设定能力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过将角色卡往超越者的方向弄。角色卡的力量太过强大,对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其实不是一件好事。他并不希望角色卡加入的势力都太过依赖角色卡。那会是场灾难。
“你可以是。”
太宰治说:“鸣月,你比所有人都要强大。”“这是什么热血少年漫的鼓励现场啊……”西园寺鸣月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不尴不尬地开了个冷笑话,“太宰,我的格斗能力不强,拥有的能力也都是破坏性低的辅助能力。”他习惯于将自己的一切都贬低进尘埃里。
“不管怎么样,我都算不上是什么强者。”“鸣月。”
太宰治突然问:"你有多少关于未来的记忆?”西园寺鸣月思考了一会儿。
“我梦到的画面都很碎,大多都是有关于太宰的,距离最远的一段记忆……大概是在几年之后,在河边偶遇到的青年太宰?”“那个时候到太宰也在自杀呢,不过穿得要比现在有朝气很多,再往后,我就没有梦到过了。”
“原来鸣月是依靠梦境得到的记忆吗。”
太宰治低声喃喃,他将指尖埋进掌心处的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