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
“是同伙啊。”
他意外地轻喃一声,扭过头。
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冷漠得如同极地寒冰、却又翻涌着赤裸杀意的鸢色眼眸。
顶着不知为何无法愈合的伤口,青年感觉不到痛意般面不改色,继续用温和的微笑示人。
“小孩,这是你的父亲吗?”
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十三岁的少年穿着短袖,露出新旧疤痕交替的手臂与脖颈,他盯着黑卷发的青年,凝视那双淬满了好奇,无丝毫恐惧的血眸。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了青年。肩膀毫不犹豫朝青年手边的匕首撞去,血液溅开,在灰黑色的大衣上溅开一条拖拽的血点。
在被触碰到的瞬间,周遭灰雾四散开来,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诶?居然是让术式失灵的能力吗?”
到了这种时候,青年依旧不受影响地带着那张诡异的笑脸,听见动静的他转头,正好看见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的动作。黑卷发的青年低低地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废弃屋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真滑稽啊。”
他抬起手,挡住少年再度刺向自己心口的尖刀。带着陈旧血迹的利刃穿破掌心,青年看着自己身上的两处伤口,好像才反应过来一样,说:
“所以你们是想要杀我吗?”
中年男人揉了揉几乎要被踩断的脖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直到呼吸平复,才用清晰的、带着一丝得意与贪婪的嗓音,道出青年的身份。“伏黑隐。”
在对面青年神色骤然冷下来之时,他笑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能够看穿自己术式,变幻成他人,又能将一切事物拖进异次元空间,还有刚才那个雾…如此强大又多变的术式……
马上就要属于他了。
“没想到你真的会注意高专那些人,实在是意外之喜啊。”他一开始并没有相信这莫名其妙冒出来要合作的小鬼。直到被灰雾粗暴地卷进这栋房子之前,他都把这小鬼的话当做笑话来看,也以为这次最好的收获只会是一具刚刚升至一级咒术师的躯体。没想到阿……
看着挣脱几次,都没从少年禁锢中挣脱开来,失去了一切赖以生存能力的黑卷发青年,来自千年之前的诅咒师几步走上前。“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啊。”
他低声感叹。
能使内心空洞者为之疯狂,让极端利己者甘愿奉献。胸腹又被扎了一刀的伏黑隐索性坐倒在地。他不再徒劳挣扎,随遇而安地将头后仰,靠在了死死抱住自己的少年肩膀上。
“小朋友,你勒的哥哥有一些紧啊。”
他吐出一口血,好脾气地提出建议:“要不要换个姿势?比如面对面,或者绑住双手什么的,这样我们两个都会舒服一点啊。”太宰治一言不发,抬起手里的匕首,又恶狠狠地捅进青年肋骨。肩膀处涌出的血液在如此紧密的接触下,自然而然地流淌进了青年的伤口里。
就算是他松开手,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治愈成功。“好吧,好吧……”
发现沟通无效,黑发青年忧伤地叹息一声,仿佛真的只是在惋惜这无法愉快进行的愉快,“看来大家今天,都不太愿意和我聊天呢。”脑花抽出短刀模样的咒具,自觉好心地询问:“伏黑隐,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
血红的眼眸睁着,映出中年男人平庸狰狞的面孔。被这双眼睛注视过的人,都会产生被地狱所看见的错觉。好似在如今,马上要被收割性命之人并不是他自己,也一直都没有转换过攻守阵营。
危险而迷人的神秘地带,一切危机都是不断增长,又源源不断的。“我有一些好奇。”
黑发青年曲起腿,身后的少年有意让自己临死前受点折磨,折竖的大腿上也有着伤口。
他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这些痛苦一样,就连语调也未曾有半分起伏,仍旧是那样的轻慢又悠闲。
“你们为什么,会找上七海?”
黑发青年好奇询问:“又是如何确定,我能赶到七海身边的呢?”这是西园寺鸣月未曾在偷渡客的梦境中见到的未来。再加上一条一一
那个未来里的五条悟与西园寺鸣月,现在还没有认识。所以是在那个未来里的这个时间,羅索对七海起了杀心,但并非在横滨,而是其他地方被伏黑隐拦截了。
还是说,这就是偷渡客或太宰治教唆的呢?偷渡客通过书看到了多少“未来”,太宰治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们如此做……
正当他思绪飞转之际,脑后紧贴着他的少年身体,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随后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砰!”
一声枪响。
它在这密闭的废弃屋内炸开,回声震耳欲聋。已经站定到伏黑隐身前,居高临下望着他的中年男人维持着傲慢得意的表情,像失去支撑的橡皮泥一样,软软地倒在了地面。这副躯体彻底坏掉,失去了一切用处。
哇哦。
意想不到又格外合理的突袭。
看着头部中枪倒地的鷄索,伏黑隐低笑两声。这时候的背刺对于自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