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起眼。但是一一
又有几个人能够在其中镌刻下自己的名姓呢?“合作愉快。”
外面的风实在太大了,再加上电闪雷鸣的暴雨,几乎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西园寺鸣月刚将门板解冻,材料劣质的门板就被外面大风吹到了诊所内的墙壁上。
空心的木板门砸在墙上,重重的一道声响,好像比天空的雷鸣还要响亮。“看来刚才就算是拒绝了,我也会在这个时候,厚着脸皮请求阁下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啊。”
诊所的主人看着自己报废的大门,苦哈哈地开了个玩笑。“明明已经找到了好几条加入港·黑的途径,还要在这种时候撒谎欺骗你的合作人,真是虚伪的家伙啊。”
似乎从刚才震天响的雷声中缓过劲来了,偷渡客从西园寺鸣月的怀里退出来,在讽刺了一遍森鸥外之后,又将视线对准远处的太宰治。已经处理好伤势的少年正握着那盒膏药发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察觉到这针对性极强的目光后,同样回望过来。
随后,他比偷渡客先一步嗤笑出声。
“不是所有人都会和你一样,看上一个马上就要三十岁的大叔的,所以不要再把我当假想敌了,蠢货。”
什么?
三十岁?!
现今二十六、还差两个月就二十七岁的西园寺鸣月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太宰治。
他试图弥补自己消失的那三年零十个月。
“我才二十六……”
这甚至没有角色卡原型的零头大,换算到这个世界他还是个未成年好吧!很显然,太宰治要是能听西园寺鸣月说话,也不会在偷渡客的梦境里作四年妖了。
“还不承认你是恋〇癖吗?大叔。”
“像条鼻涕虫一样黏在你身上的家伙,怎么看都比你要小十岁之多吧。”十岁,年龄差也没有那么大吧?
严格来讲就差四岁。
已经撑开伞带着偷渡客来到车边,打开车门的西园寺鸣月下意识侧头,看了看身旁少年的脸庞。
尚未完全褪去青涩的轮廓在车灯晕染下,确实显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稚嫩。
他默默咽下刚才想到的辩解。
偷渡客在外面的样子确实看着很小啊……
根据世界提供的影像,大概是在十七、十八岁左右?所以自己难道真的是恋〇癖?!
在西园寺鸣月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偷渡客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抬起手臂,一枪将太宰治手里握着的那盒膏药打烂。淡青色的膏体爆开,接触到人体的温度时迅速化成了冰凉的水液,无力地顺着垂落的手臂,跟着血液流向地面。
像是即将雨停时的屋檐,一点一点迟缓地滴下水。“讨人厌的小鬼,就不要一边使用鸣月的恩惠,一边妄图将鸣月打成与你一样的脏东西了。”
偷渡客冷声道。
从刚才突如其来的枪声中回过神来,西园寺鸣月一看挚友好像又闯祸了,也不想年龄差到底大不大的问题了。
他本能地拉住挚友握枪的手,“小隐不是很喜欢有人这样说我,实在是不好意……
话音未落。
一件扁平陈旧,沾满泥水的物品,被突然跑到诊所外的太宰治扔到西园寺鸣月的脚边。
它很轻,落在积水的地面上,只发出微弱的一点声响。但就是这道转瞬便会被雨声覆没的声音,骤然压断了金发青年未尽的道歉,让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西园寺鸣月有些僵硬地蹲下身,将那个他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找到的物品捡了起来。
钱夹刚随着保存他的人经历了一场水灾,湿冷沉重,表面还沾着泥污。它方才又被用力地,毫不珍惜地扔过来,砸在雨水中,皮面都被磕破了一角,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衬。
一道格外狰狞刺目的闪电,恰在此时撕裂浓墨般的天空。刺眼的白光照亮一瞬间的大地,也涌现在了诊所外的轿车前,照亮青年眼瞳中飞快转动的雪花。
死一般的寂静,在雷声的间隙里弥漫开来。暴雨倾盆,雷鸣滚滚。
片刻后,西园寺鸣月缓慢地抽离了自己那只反被挚友握紧的手。他打开了这个破损不堪的钱夹。
两枚早已不在市面上流通的硬币从里跌落,落在瓷白的掌心。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东西了。
“两年前捡到的。”
太宰治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现在还给你了。”闪电的白光来得快去得也快,世界重归黑暗,唯有车灯划破雨幕,在奔腾着水流的地面上投出光柱。
光柱里,雨丝如银针般密集坠落。
西园寺鸣月盯着掌心这两枚冰冷的硬币,和那个里面再无一物的湿透的钱夹,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只同样在颤抖着的微凉掌心轻轻覆上了他的手。少年浅褐色的眼眸深深望进他空洞的冰蓝里。“我就在这里。”
他轻声说:“鸣月,看着我,我就在这里。”少年的手指缓缓合拢,将钱夹与金发青年的掌心隔开。在冰雪重新凝结出的那一刻,掌心的物品被少年拿起,塞进了大衣内兜里。伞面倾斜,将大部分雨水挡在金发青年之外。“走了,鸣月。”
他说,牵着人站起身。
西园寺鸣月一言不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