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伏黑隐朝司机露出笑,主动说道:“我会出两倍车费的,麻烦啦。”
明明是深夜时分,却戴着顶鸭舌帽将上半张脸完全遮住的司机应了一声,拉动引擎,朝伏黑隐所说的方向驶去。
在从城区过渡到郊区的路程中,似乎是觉得这样开车太过单调了,司机开口问:“您是住在那里吗?”
“差不多吧,我在附近的宗教学校上学。”看着车窗,思索着总感觉自己忘了什么的伏黑隐不走心地回答道。话说……高专在外展示的全名叫什么来着?他目光游移着,飘过司机被鸭舌帽遮挡住的额头,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很快又飘向了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
“这样啊,每天都要往返那么长的路途,很累吧。”“还好吧,我不怎么离开学校。”
又继续聊了几句,少年全是这样无所谓的回答,看出来他没想好好聊,司机便也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伏黑隐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沉寂了很多天的手机,按下开机键。
就像是能够感应到主人开机,刚刚解锁屏幕,便响起了一阵铃声。看见来电备注,伏黑隐面色不变,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毫不犹豫点下了拒接。
手机安静了一两秒,随即又开始震动起来,颇有他不接就不会停止拨打的架势在。
伏黑隐挂断,开了静音。
终于彻底安静了。
他揉揉眉头,总算记起前段时间自己和甚尔吵了一架。因为自己准备春假不回去。
这确实是他的问题,但具体的打算与原因,伏黑隐就差掰碎送到伏黑甚尔脑子里去和他说明了。
可甚尔还是生气了。
一直在尝试着哄人,但被阴阳怪气了一整天,不能好好沟通的伏黑隐也开始生气了。
他索性将手机关机,准备过几个小时再打开。然后刚关机,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就捏着三张电影票找了过来,和他们看完电影,夏油杰也做完任务回来了。
如此玩了差不多好几天,伏黑隐完全忘记了这回事。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这会儿在车上也不好接电话,只能先发几条消息尝试着解释了。通话界面一直跳在屏幕上,不怎么好操作,伏黑隐当即立断拉黑了伏黑甚尔。
然后在重回宁静的屏幕上点开消息界面。
不过甚尔今天怎么了?一直在打电话。
伏黑隐疑惑。
平日挂断一遍他就不会再打了。
总有着不详的预感。
伏黑隐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曲起指节,轻轻敲了敲手机壳。[你看看甚尔在做什么。]
刚好在视奸夏油杰的搭档敲着键盘,从一众人物中翻出伏黑甚尔,[我看看,伏黑甚尔的定位…在高→7专、7我靠他怎么会在高专?!!]伏黑隐:?
伏黑隐:!!!
目的地到了。
司机踩下刹车,通过后视镜望向乘客。
有着一头蓬松白卷发的少年出神地望着副驾驶的背椅,灿金的眼眸在夜色下有些灰败。
不经意扫了那张脸的轮廓,司机咳嗽一声,在少年看过来时说道:“到了。”
“啊,好。”
伏黑甚尔怎么会出现在高专?
被这个定位吓出一身冷汗的伏黑隐付了钱,有些磨蹭地下了车。[他不会在林子里准备偷袭我吧……]
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要是在一周之前,伏黑隐肯定不会那么害怕。关键是他们在吵架啊!
甚至自己还连续挂了三次电话……
伏黑隐和搭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搭档抱紧自己的键盘:[要不然……我们去孔时雨那边避避风头?我刚刚看了,他正好在东京,那边没人。」
[要是被发现,只会死的更彻底吧……]
伏黑甚尔看他一直不回来,肯定也会去找孔时雨的。这样还不如尝试一下装傻充愣,万一蒙混过关了呢?对吧?
面色苍白的少年抱着零食袋不舍地离开了计程车。“您是怕黑吗?”
发现他不对劲的司机声音关切。
“有、有点冷。"伏黑隐摇头,没有表情地朝司机摆摆手,“那么晚了,你也快离开这里吧。”
前有豺狼虎豹,后有深潭虎穴。
他实在笑不出来了。
少年礼貌性地和他说了句再见,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目送少年远去的背景,司机摘下鸭舌帽。
那是张落入人群中就会消失不见的脸。
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额头那道贯穿整个头骨的缝合线。“被发现了吗?”
他低喃着调转车头,“真是敏锐啊。”
高专的宿舍是与教学楼一样的古式建筑。
换言之,它有些旧。
走在廊道上时会发出吱呀的木板松动声,宿舍间隔音也不算好,于是大多数时候,只要不是刻意吓唬人,他们都能从脚步声中听出来是谁从自己宿舍门前经过,又是谁将门敲的砰砰作响。
一开始或许会有些不适应,但听的久了,也就习惯伴着这种声音休息睡觉了。
伏黑隐算是适应能力偏强的,一开始就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