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成情感充沛、怜悯弱小的大善人,但明明内心一点触动都没有吧。”青年成长在冰雪中,拥有同样纯白冷冰的躯体。由永冬塑造出的魂灵隔绝一切多余,里面的温度出不去,外面的感情进不来,只能将情绪变作贴画,黏在冰墙上,雪地中,好让看见的人照葫芦画瓢。水晶球外的世界四季轮转,水晶球内的世界一成不变。而青年的眼睛就是一颗完美的水晶球。
里面的雪花是唯一真实。
就像现在,即使被拆穿了真面目,那片雪花也只是稍微变蓝了一些。“不,我并非是一个毫无感情之人。”
西园寺鸣月说,几乎没有人能够找到让他生气的东西,冰雪向来包容一切肮脏,“只是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会去往地狱。”“我的挚友在那里,我便也会去往那里。”世界濒临毁灭,他将与挚友并肩前行。
是谁让他学会的这些生动的表情呢?
是谁让他学会的伪装呢?
太宰治问:“大叔的挚友不是那个讨厌鬼吗,为什么那么笃定他会在地狱呢?”
西园寺鸣月笑着摇摇头,“这个就是我的秘密了。”“秘密是不能随便告诉一个人的。”
太宰治也不坚持,转而又聊起最开始的毒药。这也不是什么适合餐桌的话题。
“还剩一颗,那一颗也是毒药吗?”
“我也不知道。”
西园寺鸣月拿出最后的那颗糖,“它们不分先后,不管是最先吃到哪一颗,效果都是一样的。”
“第二颗也永远都是解药。”
“至于最后一颗,它的效果随机,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也可能还会尝试一遍之前的痛苦,据我购买的那家商店所说,最后一颗有上百种随机效果,不过如果后悔食用的话,只要喝一杯水就好了。”青年将糖果放到餐桌上,并不圆润的它静置在桌上,一动不动。“小朋友要试试吗?说不定这次运气不错,能够得到你想要的无痛死亡?”盯着青年脸上半点看不出坏心眼的笑容,太宰治伸手将糖果握住,揣进衣兜里。
他说:“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才不要赌。”随后男孩双手撑住桌面,自然地转坐到了青年身边,“所以最后我还是没有死成,大叔,是不是应该补偿一下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