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3 / 4)

人总是走向相对容易的道路。而那条路对蓝阳而言,太简单了。”

虎山玉点点头,又想起别的,“那蓝天呢?他也是那个环境,但最后是见义勇为死的。”

或许,南钗不是很想承认,因为有蓝阳罩着他。但也可能是,蓝天是个天生的好人。

“无论如何,我们所知的蓝阳的生活里,没有她行善积德过的例证。“如果有,还能勉强说是,她本可以是个好人,她只是被逼的。虎山玉揽住南钗,打破沉重气氛,说:“你这两天忙什么呢?明天就上班了,假休够了没?”

南钗用手机翻出照片,里面是西江市福利院,她拍的江勇和皎皎。江勇在听苏袖给他补课,面前堆了一摞练习册,手上偷偷玩着魔方。皎皎则在远处,和一条白狗闹在一起,还追着两三个福利院孩子,笑成一团。

照片阳光很好,院子里的花都开了。

“他还在玩魔方啊,不会是罗英雄教他的吧。"虎山玉说。但这次,江勇更可能被苏袖押着死读书,他的成绩很难达到优秀,最后考上个什么学历,学一门正经手艺;也可能更好,当一个参加节目的魔方大师,或者手工网红博主。

总之,他不会成为罗英雄了。

“这狗,叫观观吧?怎么办了。“虎山玉好奇道。南钗说:“被柯欣野收养了。她全家都准备搬出西江市区,到镇子上去,生活成本低,空气还好能养身体。”

等凌霄的头七过了就走,柯欣野很感谢凌霄,一定要去上一炷香。凌霄被葬在西江公墓,一处很安静开阔的穴位,没有罗英雄给他选的松林,但是踏实。虎山玉看看南钗,又垂下目光,什么都没说。她真正想说的是,蓝阳最后杀了凌霄,都没处理观观。蓝阳到底是怎么看凌霄的?难道凌霄在她心里,还不如一条狗?这些问题,知道的人都已经死去,也不必再追问。虎山玉捏捏南钗的手,“好,你也养好身体,叶队可等着你回去呢。”南钗一笑,答应下来。

但最后,竟然真的没能马上回到警队。

吃完火锅的当夜,南钗收到牛兰珠的消息,是牛兰珠转发来的。有人想见南钗,顺便把她借走一趟,走交换程序,为期两年。刚好覆盖了南钗研究生阶段的后半部分,等两年结束,她也该毕业了。那个人叫姜艳山。

“哦,就是我大师姐。牛教授的第一个学生。“家里,南钗叼着牛奶吸管,找出一件秋天穿的厚夹克,团一团塞进行李箱,“我见过她一面。”“那句话,最可怕的事,莫过于对值得的人产生怀疑,却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就是她和我说的。她还装以前见过我,骗我玩来着。"南钗说。岑逆抽走她那件厚夹克,板板正正叠成一方块,安置在行李箱角落,沉默一会,说:“这个姜艳山…很厉害?”

“厉害。"南钗有些向往,“全国报道过的那个七一六特大杀人案,就是她破的,立了功呢。”

南钗轻轻一叹,“牛教授也觉得,她能教我的都差不多了。我去大师姐那边,能学到点别的。”

“行,多带点衣服,松檀那边风特别大。”岑逆收拾东西比南钗利落不少,事实上,南钗的行李箱就是岑逆一手装的。他将大小衣物分门别类,装了两条背心三件T恤,唠唠叨叨:“这个当睡衣很好。”

然后截住南钗想拿起来的羊毛大衣,说道:“冬天衣服别带了,还有两个月,你到时候缺什么,我寄给你。”

他蹲在地上仰头,露出个笑容:“轻装上阵。”“两年呢。"南钗无意识拨弄着洗漱用品,一根手指戳在岑逆胳膊上,“我两年见不到你哎。”

岑逆眉头一舒,笑了,捉住南钗的手,放在嘴唇边贴了下,又双手合扣住,说:“也好。”

“哪里好?”

岑逆笑得像偷了油的大耗子,树一样的两条手臂撑住床沿,正好将南钗的腿圈在里面,“免得我每周琢磨着给老叶打思想报告了,你在支队完成实习,离我太近,总不合适。”

这人还在装可怜,拉南钗的手摸自己脑袋,“我写那些不着四六的东西,都快秃了。”

他那脑袋毛绒绒的直扎手,连头皮底色都看不见,简直是满脑袋疯长黑草。南钗手心被刺着,心里也跟着长草,开始居安思危,“你说大师姐会给我放假吗?”

“不会。“岑逆板起脸,恶狠狠,“学生就该好好学习,你心心思正一点!别天天想我!”

南钗抽出手,顺道弹他个脑瓜崩,迅速逃开,“你正,你最正。这个我要带走。"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岑逆的藏蓝T恤。“你带走了我穿什么?”

“别穿。”

“没有你我很冷的。”

“冻死你得啦。”

岑逆又笑起来,很无赖很油腻:“放心,我不冷,因为我有一颗炽热的爱心。“他在胸前比心。

南钗:“…”

“说真的。"岑逆又凑过来,他不知犯什么毛病,总喜欢低身抬头说话,“你没假期也不要紧,专心学习,我要是有假就来找你。”“别折磨叶队了。“南钗打抱不平,“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我知道。"岑逆牵她的手。

热度在两人掌间传递,南钗默默无言。她知道,他也知道,岑逆不会频繁离开西江,非他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