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一起。其实不止上星期,还有上个月,上上个月,你看到我们那天,我们都在一起。”
南家珍听见她开柜子,湿着手走进去,气冲冲地,“我说出去你听见了吗?别讲了!”
蓝阳取出一件南家珍的衣服,淡绿色的毛衣,在身上比了比,说:“这衣服我喜欢。“她转头一笑,粲然无比,“那天还真的是你啊。”南家珍本来应该把她拽走,拖出去,但南家珍不知怎么的,后退了一步。蓝阳一步步走过来,扬扬长条礼物盒,笑:“想知道里面是什么吗?”赵斌下午取蛋糕晚了点,开车回家的时候,距离南家珍发消息说到家楼下,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赵斌照常上楼,掏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传来阵阵菜香味,还有油锅煸葱蒜的焦香。烟火气迎面而来。
水龙头开着,他走过去,感觉今天的家里某些颜色不太对,但一时没注意到。
赵斌看见南家珍在洗菜,双手戴着塑胶手套,背对着他,穿了那件淡绿色毛衣,很好看。
妻子站在阳光里,将围裙系在身上,背影美丽,穿的是居家的白裤子,再往下是她常穿的那双淡蓝色拖鞋。
只是……厨房的地砖原本是那个颜色吗?
好像有罐头或者其他液体打翻了,一汪近乎于黑的深红凝聚在妻子脚下,变成一泊平整的镜子,朝厨房深处延伸。
厨房深处,有另一双脚,平放着,皮肤苍白。“我回来了……“赵斌迟疑地说:“家珍,地上是什么水?”他走过去,淡绿色的妻子同时转身,露出一张他完全陌生的女人的脸,朝他微笑着。
赵斌来不及说话,因为他看见了,那双平放的苍白的脚之上,是被血液浸透的裤子和衣服,再往上,是熟悉的闭着眼的脸,已然没了气息。南家珍的脸,好像被擦拭过,没有血污。
“回来了?"那女人说,嘴角向上弯起。
赵斌往后退了一步,他想抄起什么,动作却不如对方快。女人又问:“南南呢?她什么时候回家?”她像个无比贤惠的妻子和母亲,用刚洗净的湿淋淋的手,提着把尖刀,眼睛凝望着,一步步朝赵斌走过来。
赵斌的蛋糕盒掉在地上。
柔软的蛋糕组织倾倒,奶油和红果酱一震,粘上透明塑料板,里面顿时爬满红红白白一片,狼藉而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