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3 / 4)

起来,顺手从饭盒里拿出条酥肉,塞在小k嘴里,以示贿赂,“走走走。”

小K拦不住南钗,也不敢拦,跟在她身后,一道出了走廊下楼梯,往仓库侧边的大院走去。

院子像是个工厂的院子,几名打手看守在侧,中间声音的来源正热闹着。中年男人滚在地上,头套着黑布袋,不断发出求饶的哀叫。南钗想起日记内容,说:“崔经理?”

那个观江湖失踪的经理,身上脏兮兮的,像是被人拖行过一阵子,他脖子上架了把刀,握刀的是只修长的青年男人的手。凌霄的手。

毫无疑问,这是个处决现场。执行者是凌霄。“他不是因为被拍到参与售卖保护动物,跑了吗。"南钗问。小K不敢直接看过去,凌霄踩住崔经理的肩膀,任他挣扎哀告,逼他露出胸膛和腹部,刀尖下移,正在寻找下刀位置。小K侧着脸,发抖地说:“这人吓破了胆,跑去报警,被抓回来了。”

凌霄戴着那个牛皮兔子面具,尖刀扬起,马上就要下落。这里完全是他的舞台,也是他的屠场。

“啊啊啊救命啊!我不想死!我错了我真错了!再也不敢了!"崔经理因恐惧而破音。

没人能救他,他在凌霄手里,就像一只待宰的鸡鸭,连跑的勇气都没有。突然,场边传来南钗的声音:“停!”

凌霄刚要刺他,抬头看清来人,皱眉骂小K:“你带她来干什么?”小K嚅嚅不敢说话,往后躲了躲。

南钗走过去,一眼都没看烂泥似的崔经理,似笑非笑,“这就是你的工作?”

凌霄气得踹了崔经理一脚,对方又发出恐惧的低鸣。“杀个人磨磨蹭蹭的。“南钗嘲笑一声,目光落在凌霄湿润的眼睛里,“先留两天,有用。”

凌霄仍握着刀,没放也没落,他看向南钗身后。后面传来脚步声,是蓝阳,还跟着罗英雄。两人来到南钗和凌霄身边,四人站在一起,倒真像是一家人了。

蓝阳看了南钗一眼,“回来了?”

南钗鼻子发出气音,不太爽的样子。在场大约没人敢这么对蓝阳。“怎么,没玩够,怪阿姐了?"蓝阳打了下南钗的手臂,也没生气,旁边罗英雄说:“把这摊子事解决,今天晚上接风。哎,他怎么还没死?”罗英雄私下的话居然很多,他像个正常人那样讲话,虽然一只眼睛是红的,全身危险可怖的气场盖也盖不住,仿佛下水道爬出来的鬼。但他在说话,在和人平等地交流。

蓝阳毫无疑问是这里的主人,凌霄和罗英雄在她之下,他俩之间谁地位更高,很难形容。

罗英雄的资历和匪气更多,但他不敢使唤凌霄,也不太越过凌霄做事情。反过来凌霄却敢和罗英雄说:“罗叔,你忙什么去了,一天都不在。”“忙着盯手术,赚钱,养活一大家子。“罗英雄嗤笑一声,“不然吃的喝的从哪来,你的记者工资,还是你的实习补贴?“他先后看向凌霄和南钗,指指自己,“我啊,这辈子就是给你们打工的。”两人既像舅甥,也像蓝阳的持股下属和蓝阳的直系后辈,分不出也不分高下。

南钗收回目光,落在崔经理身上。

“怎么回事?“蓝阳看南钗,“你不让凌霄动手的?"她笑得有点微妙。南钗还没说话,罗英雄伸手打圆场,“多大点事,我来就行了,阿姐。"他接过凌霄手里的刀。

从头到尾,凌霄脸上都没有不适的表情,他不自在只是被南钗看见了,而非杀人本身。

南钗想起日记里写过的,当时海红翠的表弟范翔死在了瓶子山洗浴中心,排查线索里没人看见现场有瘸子,这种私密事蓝阳只会交给信得过的人做。把范翔溺死在浴池里的,怕是凌霄。

罗英雄隔着黑布袋扯住崔经理的头发,刚准备下刀,却被蓝阳拦住,她说:"南南来吧。”

凌霄瞬间看着蓝阳,又低下头。

罗英雄怔了下,把刀递给南钗,笑:“真傻了,接着。”南钗接过那柄刀。

刀侧面很锋利,显然被新磨过,如果用刀刃抹过崔经理的脖子,他会像火腿肠一样被片出花刀,如果扎心脏,肋骨之间的筋膜肌肉也如豆腐般易于穿透。更何况南钗是谁,她有一百种方法,用刀尖在他腹腔里绕过一个器官,精准扎中后面那个。

“你太久没参与了,就当是复健,增加点运动量。“蓝阳对南钗一笑。南钗手指合拢,刃口往上一翻,刀柄在指间飞旋,刀尖朝众人划过一圈,除了蓝阳所有人都本能向后缩了下。

在他们的目光里,南钗笑起来,“这东西太无聊。我可不用。”蓝阳不以为忤,拿走那柄刀,搭着南钗的肩膀,让人重新带了个陈列盘来。小刀,手术剪,锤子,尼龙绳,凿冰锥,甚至还有消防斧和棒球棍。他们是真敢把这些东西交到南钗手里。

齐齐看着她,很平常,就像一群亲友等待小孩抓阄似的。南钗表情亮了亮,那些锋利的刃口和极具重量的钢铁,取悦了她的眼睛。她一一看过去。

手指虚空拂过那些凶器,轻挑慢选,最终停在最后一把手枪上。手枪偏大,拿起来很重,子弹是上好膛的。凌霄往后退了两步,走出容易被血或脑浆喷溅的范围;罗英雄手背在身后,像是在望天;蓝阳站在原地,笑眯眯地看南钗。地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