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组织伤害过的那些人,也为了躺在医院里的陈汛。两边道路飞速后退,正要经过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南钗叫了声:“停下!”
十字路口人行道处,有几个人扎堆聚集,好像发生事故。南钗跳下去,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坐在地上,任凭旁边喊他爸的子女怎么拉都不起来。“爸,您先跟我们去医院查查!”
老大爷非常倔强,中气十足:“我不起来!撞我的人抓不到,我就不去医院!我有证据!"他指向旁边看热闹的人,“你们再说我是碰瓷的?一个个心都黑了!”
他手里攥着只尼龙袋子,很眼熟,和龙义伟用过的同款。南钗一问旁边人,被告知:“有个闯红灯的外卖骑手把这位大爷带倒了,大爷没留住人,就抢到了那个骑手的包。哎哟,刚才有嘴欠的开玩笑说老头碰瓷,瞧给他气的……”
交通闪拍探头的数据也传过来了,蹭倒老大爷的是个骑电瓶车不戴头盔的骑手,双臂藏在挡风罩的手筒子里。
其中一条胳膊角度不太自然,好像用不上力,否则也不会车头一偏碰到了老大爷。
就是龙义伟!
南钗重新上车,岑逆一脚油门飙出去,刚刚过去的警车已经在他们前方,不断传回声音。
“岑队,前方烟酒店说刚才有个骑手打扮的人在店里买了打火机和一瓶九十六度的伏特加。”
“看见目标了,正驾驶电瓶车沿和平一路向东逃窜!”“岑队,有一波对向没拦住的车过来了!”然后是小贾的声音:“副队,那辆电瓶车逆行了!靠,附近有个职高,正好是晚上放学的时间。他钻进去了!”
黑车逐渐追上前方警车,附近职高的师生不明所以,还有不少横穿马路的,把追击路线截得乱七八糟。出租车、电瓶车、私家车堵成一团。“前面给我封住,他钻出去马上抓捕!"岑逆说。岑逆一咬牙开入辅路,一路鸣笛。南钗紧张地透过车窗搜寻龙义伟的身影。只见一辆电动车被随手推倒,轮子还在转,龙义伟老鼠似的穿过刚刚停靠的两辆出租车,在候车学生的骂声中跑过去,他精准来到一辆白车前。那是一辆绿牌照的网约车,停在人群最边缘,车主还没熄火,刚下车和要接的人打招呼,就被龙义伟攥住衣领,一膝盖撞了出去。龙义伟钻进网约车驾驶位,门都来不及合上,网约车蹿了出去。附近那辆没乘客的出租车,不理会职高学生的招手,悄无声息尾随而上。南钗和岑逆的黑车从辅路绕出,重新咬在网约车屁股后面。只是四个轮子的比电动车快不知多少,只有一条好胳膊的龙义伟开出了一种疯劲。龙义伟只有一条手臂能打方向盘,网约车的车头很不稳,他也不在乎会不会伤及无辜。整辆车像喝醉了似的疯狂前进。岑逆将速度提到最快,车子框架颠簸,可这毕竞是在闹市,他不可能像龙义伟一样随意暴冲。南钗拿着对讲通报了网约车的车牌号,周边警力增援即将走到。
越过职高那条路,他们马上要出和平一路了,前面封锁的警车已经堵过来。网约车逃无可逃了!
只见网约车被前后夹击,竞然倏地一猛转弯,单轮碾上绿化带边缘,直接穿过辅路上了侧面的人行道。
人行道之内,是一片灯火通明、宾客满座的高档餐厅!“这人疯了!"岑逆还没来得及给对讲说完话,就听见侧前方“咣”一声巨响。网约车不仅没停车,还加速直冲进一家倒霉的餐厅,石阶被磨得冒烟,隔着矮院墙能看见枯竹和梅花像翻倒的扫把一样落下去。再然后,落地玻璃应声而碎,随后是桌椅和门楣断裂的声音,还有人们的尖叫声。
“呵啊啊!!”
“救命啊!压到人了!”
大半辆网约车穿过前院,不要命地用底盘格过石阶和门槛,炮弹似的扎进那家餐厅,只剩个车屁股在外面。
门一开一合,额头冒血的龙义伟跌撞出来,直直跑向了更深处。南钗深吸一口凉气。
那家倒霉餐厅的牌匾很古拙,萤灯映出三个字。观江湖。
几辆警车急刹在门口,一队人马持枪跑进去,南钗本不应该进的,但也跟在后面。
她眼尖地看见龙义伟跳过地上蠕动的伤者,踩着碎玻璃往后厨方向去了。观江湖大堂的纵深可观,但如何能抵抗住发疯的钢铁机器?血混着餐盘碎片铺了一地。
南钗正要追上去,身后又一阵不妙的吆幽声,她回头一看,那辆扎进来的网约车是电车,此刻车头瘪进去,底盘渐渐冒烟,像是快要自燃了。而车头前方,倒着个满脸是血的女士。
南钗折回去扶人,正将人往外托,被网约车撞了个半残的金属门框终于撑不住,一根细细的合金板掉下来,砸了下南钗的头。好痛。
南钗晃了下,发现自己没什么大碍。等她把伤员拖到安全处,又拍醒服务员打火警电话拿灭火器,一道咸咸的热液才顺着鼻翼流进嘴里。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惊叫:“你的头流血了!”还没等南钗反应,餐厅后门那边传来高亢一声:“找到了!”南钗甩开旁边的手,晕晕乎乎追上去。
观江湖后门之外是条寂静的黑色窄长街道,但它现在不再黑暗。右数第二个下水道,有个火把似的东西正在燃烧。龙义伟的上半身被倒栽在下水道里,他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