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山玉凑过来。
南钗按灭手机,黑屏却自动亮了,蹦出一条冒充平台客服的短信。内容却不对。
“神探你好。”
“还记得刘川生吗?”
“今天下午四点,黄金汉堡周庄店不见不散。”南钗愣了下。
虎山玉眉头紧皱,“是那伙人联系你吧?别怕,我跟你一起去!”下午四点。
黄金汉堡店客流量不小,南钗下了出租车,对开车的小贾一点头。虎山玉和另一个警员已经把守住了店门两侧。
南钗面色如常,自然走进去。
放眼四顾,店内坐满三分之一,大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和家长。今天周末,带孩子补课的尤其多。
没有罗叔,也没有可疑的成年人。
南钗继续往里走,看见远处一丛塑料龟背竹,汉堡和炸鸡的烘烤香味很暖,夹杂着番茄酱的酸,附近的可乐机嗡嗡作响。整个店里除了卫生间,只有那丛假龟背竹后的角落是视觉盲区。而且那里离后厨比较近,冲破员工闸门就能离开。
如果有人想对她做什么,那里是最佳选择。南钗假装掖头发,目光侧望向橱窗之外,对上了虎山玉的视线,对方朝后门绕去。
假龟背竹越来越近了,一托盘汉堡鸡米花套餐热腾腾放着,座位上有个小黑包。没人。
南钗站在原地不动,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接近。下一秒,一只手拍了下她的肩膀。
南钗黑眼冰冷,双手攥住那只手腕,反身一扭,对面的公鸭嗓发出一声痛呼,“哎呦!”
被她扭得蹲在地上的,是个高壮男生,唇上生着淡淡的绒毛,虎头虎脑,脸盘倒是稚嫩。
也就初高中生年纪吧。
“是我啊,是我一一"男生用公鸭嗓叫道:“啊我忘了你有那个什么……我是西江小展昭啊!”
一个词,南钗骤然魂魄归窍。
西江小展昭揉着手腕,非常委屈地在南钗对面坐下,“幸好是左手,再有半年我中考呢。”
疼也不耽误他吃,掀开汉堡盒,西江小展昭先给自己来了一大口止痛,还把另一盒往南钗那推了推,是加了双层炸鸡的小巨无霸。“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你都不带我玩了。我没有案子查,好无聊啊。“西江小展昭喋喋不休。
西江小展昭怕她生气似的,又补了句:“姐姐,我真查到东西了。“他神秘兮兮,“和你让我找过的那个刘川生有关!”南钗头一次觉得,“学生的第一要务是学习"不是句大道理。她忍。只是西江小展昭查东西的手段,它不违法吧?南钗脑壳很痛,事已至此,还是先把目光投向餐盘。等等,好像有什么事忘了?
面前的汉堡很诱人,饼胚松软麦香,炸鸡劲脆多汁。哦。
想起来了。
一道恶魔般的身影出现在西江小展昭身后,抬手就要拿人。“别!"南钗急忙拦虎山玉,虎山玉面如冷铁,直接把西江小展昭按在桌子上,“他是好人,误会,误会!”
虎山玉掐着西江小展昭的后颈,“我看不像。”西江小展昭像个被勉强拎起来的大熊猫,缩着眼睛往后一瞄,双眼紧紧闭上仿佛一闭一睁就能噩梦醒来,“我未成年啊……你殴打未成年人。”南钗看出不对了。
她微微惊讶,虎山玉还在揉面似的松小展昭的筋,小展昭啊啊大叫。虎山玉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不准叫!”在西江小展昭疯狂的求救暗示中,南钗选择咬下一口汉堡。真的很好吃,就是背景音有点吵。
小展昭未成年是真的…但是有时候,未成年它也得分场合。虎山玉终于让西江小展昭站起来了,往他屁股上一踢,“就是你假装犯罪分子骗她出来的?行,我告诉二叔去。”
南钗毫不意外地挑了下眉。
并且伸手拿走了西江小展昭的那份鸡米花。西江小展昭绝望地罚着站,看虎山玉咄咄逼人,看南钗连吃带拿,正想溜,“你还想吃什么我去要…”
又是一番暴力制裁后。
南钗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问:“亲弟还是表弟?”“堂弟。“虎山玉山大王似的,指挥仆人小展昭去打可乐,“我二叔的儿子。西江小展昭,真名虎平凡。
南钗听小贾八卦过一句,虎山玉父母两边加起来十口人,五个人当过警察。她外公年轻的时候,是赵局的带队领导,后来因为伤病提前退休了。所以虎平凡自名为西江小展昭,从小就有一个破案扶正的梦想。生平最崇拜也最害怕的,就是这位武德充沛的堂姐虎山玉。两人一起长大,挨过多少制裁只有虎平凡和他的来时路清楚。南钗挑了下眉,先不说梦想的实现方式,就这个家庭习惯,它不太对吧…“你查到刘1川生什么了?合法吗。"南钗算了下数字,“趁你还受未成年保护法管辖,赶紧说。”
虎平凡松了口气,眼神闪了闪,又被虎山玉一巴掌拍得清澈了,虎山玉大怒:“国法能保他,家法可不一定。你最好如实交代争取从轻量刑。”虎平凡是那种技术流小天才--最后三个字属于自封。这个小间谍,先谎报年龄和南钗因查人相识,风波平息后,又听虎山玉偶尔提起南钗,于是两边不透气,决定立它一功。虎平凡擅用电脑,AI检索了国内网络上和西江有关的照片,专门用爬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