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联系医院接的人。”
“他瞎说话。这孩子,还学会撒谎了。“郑长波嘿嘿乐。“我身体好着呢,全家都没病没灾的,医院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岑逆眼睛一扫,郑长波脸上带笑,掐着衣袖的拇指正在轻轻颤抖。不管警方如何问,郑长波就咬死一句话:不知道,没听过。岑逆一并提审了郑长慧,她也翻来覆去只说不清楚。
“这个郑长波家里什么情况?“叶志明喝了口茶水。岑逆单手撑在办公桌上,说道:“郑长慧离过一次婚,前夫跑杭城去了,没孩子;郑长波一直单身,也没孩子。姐弟俩都进了宫,只有一对老母老父在西江周边农村,目前是亲戚照顾着。”
“我觉得他俩不吐口,除了利益,可能还和家人的安全有关。”叶志明看向岑逆:“有道理,如果他俩招供漏出消息,外面的人可能会威胁他们父母的生命。还是咱们抓人没捞干净的缘故。”岑逆冲叶志明苦了苦脸,说道:“当时怎么可能捞干净,泰罗曼不过是那个组织的其中一处营生。大鱼还在后面呢。”经历了一上午的挫败,办公区的气氛不算轻松。南钗从法医室幽灵似的冒出来,领她自己那份盒饭。
“你怎么也不去食堂?还有牛教授呢,怎么不帮她带饭?“虎山玉问道。南钗掰开筷子,“牛教授中午有局,不在这吃。我自己也没心情去食堂了。”
她没心情的原因,正是约牛兰珠吃午饭的人。传说中的大师姐回来了。那位大师姐比成新还要慑人。南钗匆匆见过一面,打了个招呼。
对方是个身材瘦削的女性,从发型到鞋尖都写着温柔,只一双眼睛比牛兰珠还利落。一见南钗,微笑一下就收了神色,“师妹,你对我有印象吗?”南钗当时有点懵:“咱们没见过吧。”
大师姐瞧她:“你怎么确定咱们没见过?”南钗的确确定不了,“那上次是………
“在你学校,你原来的导师吕锦江教授的办公室,你当时穿了件白帽衫,羊毛裤子,还有悦履牌的切尔西靴。"大师姐循循善诱。“我……可能有这回事,对不起师姐,我…“南钗正指着脑袋道歉,只见生兰珠轻轻碰了下,师姐撑着车门笑起来,做了个怪相。“骗你的,我们根本没见过。”
南钗第一次感受到不知所措。
她衣柜里真能凑出那样一身衣服!
白帽衫,羊毛裤子,悦履牌切尔西靴。
今天没一件穿在她身上,却被对方说了个神准。大师姐仍然温柔,那双眼睛却利剑般望过来,“你身上没穿羊毛制品,却有羊毛衣物护理剂的香味,说明你洗衣服的时候里面有羊毛材质的。你偏好棉纺涤纶材质的宽松上衣,现在不是穿羊毛大衣的季节,所以是羊毛裤子。”“你所穿短皮靴的品牌定位和价格和同样做皮鞋的悦履极为相似,不过悦履品控更好,由此我猜测你会有一双类似款式的悦履切尔西靴。”“至于白帽衫,是我综合以上所有信息,编造的一个高概率普适选项。我猜对了。”
南钗的身体逐渐绷紧。
大师姐笑了笑,对南钗说:“以为我会劝你别紧张?”南钗摇摇头。
大师姐说道:“就当是我送你的见面礼吧。”“你没有记忆,每天的你都是一个新人。你无时无刻不被外界定义着。警惕,小可怜,你最好把这两个字刻在脑门上。”“如果我胡说八道就能骗取你的相信,给你注入根本不存在的事实'。那么比我更了解你的人……“大师姐凑近了些,声音愈发轻飘,似笑非笑,“他们能对伤做什么?”
大师姐的头发披在单肩上,神情柔和,眼神却像两泓寒泉,就静在那,不流动也不侵犯,但让人无法忽视。
南钗突然产生和人交谈的欲望,“其实之前,我经历过一次…“牛老、老吕和成新都和我讲过。"大师姐不耐烦听废话,“要我说,他们的手段太笨。”
“换成我的话,对你做手脚有什么用?谁会一下子相信自己是凶手?我直接往你周围人身上使劲,看看聪明怎么被聪明误。”“如果你明天醒来,发现你周围的人有可疑的蛛丝马迹,我对你了若指掌,每一丝疑点都捏造到你心坎里。一次、两次、三次……每一种都和你追查的事形成巧合。”
大师姐用这句话收尾:“最可怕的事,莫过于对值得的人产生怀疑,却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
坐在警队办公区,南钗和虎山玉对着扒饭。虎山玉夹来一筷子土豆炖鸡,又从南钗饭盒里顺走一片小炒肉,说:“心情不好?下周跟我出去玩啊?”“行啊,去哪…南钗两眼放空。
“游乐园。”
“哦。”
“你也不问问哪一家?"虎山玉惊讶地看向南钗。南钗用筷子将最后的米粒拢作一团,高难度动作地夹进嘴里,“哪家我都没去过啊。”
“你从小到大没去过游乐园??"虎山玉差点站起来,意识到什么,气势又收回去,带着某种诡异的责任感,拍拍自己,“我带你去!必须去!我给你买VIP票!”
南钗合上饭盒盖子,迟迟没来吃午饭的岑逆从外面大步走进,说:“给屠瑁打过胎的那个女孩找到了。”
她的名字或绰号,叫阿文。
阿文是屠瑁众多的露水女友之一,据曾经介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