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乐转头看他,没什么脾气。就在石乐后脑勺对着稽小星的时候,稽小星突然朝屠琨做了个手势。
屠瑁表情不虞,眼晴却暗暗一亮,石乐这个滥好人假绅士,到现在都没主攻稽小星,屠瑁自己更是碰不到她。
他和稽小星现在有共同的胜算,唯一解是石乐出局。互相谩骂过又怎么样?能活下去才是真的。还没等石乐反应过来,稽小星回手捞住他的肩膀,石乐一转头,屠唱又大力一掌推在石乐腰上。
石乐被两个人合力挤了出去,两脚都迈过了线绳。“哎呀。"他还在笑,仿佛他们只是在校园里玩普通游戏,“你们俩太坏。”屠瑁僵硬一笑,稽小星面无表情地看着石乐。石乐眼中精光一闪。南钗看着石乐的笑容,心想,最后被推出去流血的,应该不是他。这个人和直播出场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有两张脸。第三轮。
线绳被放在小悬崖边缘,风一吹,自然飘落消失了。绑匪说:“不用管它,这一轮悬崖就是分界线。”谁被推得失去重心,谁就掉下去。
稽小星和石乐各输一次,都应该前站,局势无比利好屠瑁。石乐终于主动开口:“瑁哥,这局你站中间吧。”屠瑁不愿意,但石乐眼神刻意闪烁,又说:“这样咱们三个站成v字形,你在最后面,左右两边谁都拽不动你。就看你选择了。”在屠瑁听来,石乐在暗示他利用靠后的身位推稽小星。稽小星和屠瑁刚结了仇,力气最小,最好推。石乐在求屠瑁放过他。让屠瑁站中间,只不过是石乐麻痹稽小星放松的手段。稽小星还投来后悔讨好的一眼,傻乎乎说:“屠瑁,我刚才不该和你吵架的,你别生气啊。”
屠瑁心中发狠,想了一会,迟疑点头。
第三轮,石乐左前,屠瑁中间靠后,稽小星右前。石乐和稽小星的半踩着崖边,鞋尖悬空,屠瑁距离悬崖还有一步之遥。三人皆在风中瑟瑟。
“开始。“绑匪说,晃了下绑在三人脚上的三条绳子。屠瑁站在那,现在他掌握着唯一的权柄。石乐回头看他一眼,他没什么反应,反而冲稽小星笑了笑。
稽小星打了个抖。
“你们说,从这摔下去不会死人吧。"屠瑁在两人身后怡然问道。小悬崖不高,掉下去只要不是头磕在石头上,大概也就是个破皮流血,最多轻微骨裂。
稽小星并不能放松下来,在这受伤,也就意味着在未来不知多少的游戏中吃大亏。她的眼神湿漉漉的,看屠瑁。
屠瑁看稽小星连手都不敢抬,一点挑衅他的意思都没有,勾起嘴角。然而猝不及防地,一股大力从他另一侧袭来,石乐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抽冷子对他出手了!
屠瑁往后躲,怒骂将要出口,好在石乐的站位捞不住他,可石乐居然抓住了他的衣服。
“犯规!"他嚷嚷。
但话音未落,他的右侧竞然也被抓住,石乐和稽小星产生了电光火石间的默契,一左一右掐住屠唱的衣服,拧成一股劲把他往下抛去。屠瑁脚下失去重心,直直往下坠,镜头捕捉到他惊慌变形的脸。掉下小悬崖的前一刻,稽小星发出一声尖叫。屠瑁顺手挟住她借力,就像落海的鬣狗撕咬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稽小星太轻了,屠瑁不仅没救成自己,反而把她也一道带了下去。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悬崖的瞬间,画面定格,消失,直播被掐断了。南钗等人悚然盯着屏幕。
“东交大里面有什么"账号悄无声息下线了。“搞得像真直播发生状况了一样。"小贾说。屠瑁和稽小星掉下去的最后一瞬作不了假。那血八成是他们的。只是崖下没有也不可能有尸体。从出血量看,开放伤不算太严重。这么一来,屠瑁和被绑者里的其他所有人算是全撕破脸了。匡凯捷他害过,匡凯捷也试图用锤子抡过他。顾芳他打过,顾芳打他打得更狠。
稽小星和他撕得最难看。
石乐…石乐恐怕从来就不是他那边的。只不过石乐是个"体面人”。取样血迹后,南钗一行人回到小悬崖上,南钗在他们坠落的位置蹲下,皱了下眉。
“绳子在崖边碎石上留的痕迹,也太深了吧。都算得上勒痕了。”勒痕有两道,是拴在受害者脚上的绳索被下坠牵引的结果。按理说只应该有滑行的痕迹,不会有如此明显的凹槽沟。南钗垂眸注视一会,心中有了计算。
一小时后,南钗等人在两公里外的一处空地停下,这里没有车辙印,绑匪等人没来过,但他们离这里不会特别远。
这个地方傍临山壁,不显眼;有一片密树,背风;旁边还有条半冻不冻的小溪流,有水源。最妙的是他们绕了一大圈,事实上这里距离被炸堵的隘口只有八百米。
绑匪拖着几个人在山里熬四天了,物资精力有限,他到了该想退路的时候。南钗想,如果是她,她会选择这里录最后一两次视频,然后利用伪直播的时间差,择一个不容易被警方围堵的暗口子,逃出去!小贾还在和警员讨论伪直播的最后一个画面,稽小星屠瑁坠崖的瞬间,石乐也在看他们,他的脸略带惊恐,但一步都没往前挪。果然呢。南钗想。她想事的时候正蹲在溪流边,水流不断冲刷岸边一截空心枯木头。
南钗伸手过去……
“有把握吗?"岑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