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袄男的衣领,皮袄男也放下了空空如也的汤盏。“怎么回事?"小贾呛声问道。
岑逆沉目看过去,“你们谁是申龙?”
“我是。“皮袄男回答,挤出一丝微笑,“几位找我什么事?”他看着倒和气,如果不是另一个人的飞机头上还挂着两片菌菇,南钗真以为申龙是个不会动粗的和善人。
岑逆没急着问他,又问飞机头,“你叫什么?为什么打架?”飞机头操着外地口音,说道:“么事么事,我们闹着玩嘛。"他的眼睛心虚地乱瞟。
小贾拍桌子,“重说!”
岑逆不用他们重说,直接叫迎宾小哥喊来老板,走到飞机头旁边,搭上他的肩膀。就在这时,门又开了,走进来一个高大女人,是南钗记录过的蓝阳。蓝阳看见地上的碎瓷,还有角落砸坏的水晶花瓶,脸皮一抽,下意识就要拿单子报赔偿。她收回笔,对南钗笑了下。“您要的车牌号和订包间的电话号。"蓝阳写了张条给岑逆。岑逆谢过蓝阳,关上包间门,直接去摸飞机头的衣兜。飞机头想还手又缩回去。
两把装在透明袋里的金砂被扔在桌上。
妥了。
“我继续摸,还是你自己掏?"岑逆说道。飞机头踌躇不动,直嚷嚷自己有关系,被小贾骂了回去。就在这时,门缝又被推开了些,蓝阳怨气十足地说:“他这几天总来,每次约的人都不一样,不知道干什么勾当的。”
飞机头脸色大变。
申龙听见,眼睛一动,压着火也说道:“警察同志,我举报,这个人来做黄金走私交易的。他今天约我来,是打听西江市能收金子的黑`道!”飞机头身上最后搜出了七八只密封袋,堆在桌上,金灿灿的惹人眼睛。申龙则干干净净,连大额现金和交易记录都没有。飞机头被带走了。
没想到意外撞破一起黄金倒卖案件。南钗三人和申龙在狼藉的包间里坐下来。
“这个人认识吧。”
“认识,傅欣,毛手毛脚的一个崽子。”
“最近见过他吗?”
“没见过。我现在不沾这些人啦。”
“你不沾,卖黑金的能找上你?傅欣这两年跟谁混,你也没听说过?"岑逆压迫性地看过去。
申龙眼睛乱眨,想了想,说道:“嗨,就道上那些溜门撬锁的呗,我跟他们自来没来往。”
“溜门撬锁也得有手艺。傅欣之前的案底里,可没写他会破坏电路。那得是个大贼。你今天要还不认识的话,就跟我们回去一趟吧。"岑逆笑。“哦,我想起来了!"申龙一拍大腿,“他最近好像交了个小兄弟,以前没在道上挂号,新来的。”
岑逆拿起监控截图,“是他吗?”
“对对对,中分头,贼头贼脑的。好像是叫……大元子?真名不知道。”申龙说见过大元子的人不多,只知道那人二十多快三十岁,在一家酒吧当过销售。
具体哪家酒吧,他得回去再打听打听。
岑逆把这事交给了申龙,申龙自己也不干净,不敢不听。他们从观江湖下楼,一路上蓝阳见少了桩麻烦,热情极了。岑逆说:“放心吧,蓝老板,你这的损失会有个说法。”蓝阳拉着南钗,笑得更开朗,“我是苏老师的朋友,咱们是自家人,就不客气了。你们今天不忙吧?”
小贾说:“还行还行。“被岑逆敲了一下。蓝阳当面喊来经理,直接安排晚上摆一桌,请他们吃饭,还说:“就一顿饭,算我专门答谢小南的,不算违反纪律,大家都来啊。”蓝阳的话总是让人难以拒绝,南钗也着实想知道,苏袖为什么要交下蓝阳,或者蓝阳为什么肯被苏袖交下。
刚出了观江湖那条路,岑逆就接到虎山玉的电话。“蒋爱喜自首了。"他说。
蒋爱喜坐在审讯室里,双手还在哆嗦,抠着膝盖的布料。“有人跟踪我。"他说:“有人想杀我。”虎山玉把情况告诉岑逆的时候,蒋爱喜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他这些天东躲西藏,但不管跑到哪,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你说的纸条,后来有再出现过吗?"虎山玉当时问。蒋爱喜连连摇头:“没有。但真的有人跟着我!”南钗听到这话,皱起眉,对虎山玉说:“如果是何永辉,他会继续给蒋爱喜贴条的。”
会不会蒋爱喜压力太大,心理出问题了?
别是何永辉还没入院,他先疯了。
虎山玉还真问了。蒋爱喜不认识何永辉,也不知道跟着他的人是谁,但他一口咬定自己的精神没出毛病。
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跟踪他的人。
那人蒙着脸,只问了蒋爱喜一句话。
一一“你看清晚上撞的人是谁了吗?”
蒋爱喜没法回答,他那天喝了酒,连自己长什么样都快忘了。但仔细想想,好像有一头蓬松的小卷毛划过车玻璃角落。他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幻觉。
蒋爱喜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对方掏了刀。“如果不是附近有交警处理违章,他跑过去,恐怕已经没了。“虎山玉如此说道。
何永辉会用刀吗?没人知道。
但南钗有种感觉,那不是何永辉。
“因为那人没问黄可思的事。“她说道。外面已经是晚上,观江湖包间里的众人正在倒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