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物。叶志明亲自陪同那位专家上车,听他称呼,专家姓周。“那人就是专家?"还没等她问,小贾就先开口了。开车的虎山玉说:“周秋原你都不认识?咱们省的王牌,多少次被公安部借走差点没还。他写的那本《案件现场与心理分析》,特别有名。老叶还分享过公众号链接呢。”
小贾咂咂嘴,“这书名我听着就困,跟通识水课教材似的。”然而到现场以后,小贾瞬间被征服了。
或者说,是警队所有人都被征服了。
他们一进门,周秋原看了一圈,神色仍然和煦,对叶志明说道:“这是一起典型的即时预谋的埋伏袭击案件。”
叶志明问:“为什么是即时预谋?”
周秋原点了点墙壁的血迹,“血迹形态呈挥洒状与冲撞状并存,痕迹在墙面上连续重叠。显示双方站姿状态下,凶手突然使用钝器快速反复击打被害人的头面部。”
他向前走,又蹲下示意地上的黑红印记,它们几乎被脚步蹭成一团红雾,但在周秋原眼中宛如一加一等于二,“滴落血迹证明,被害人在受击过程中产生了自然的挣扎和小距离移动,但没有反击成功。”周秋原甚至鸭步蹲行向前,抬头看墙,“女性被害人一米五五左右,男性被害人一米八左右。第一个受攻击的是男性被害人,男性被害人试图逃跑,女性被害人下意识挡在男性被害人前,被动成为了凶手的打击对象。”地上还有两片残缺的脏红色人形痕迹,像骷髅,但有完整的侧腹和臀腿形状,周秋原说道:“血液在尸体与地板的接触面汇聚,停留了一段时间,男性被害人的头部被补了几次钝器打击,女性被害人倒地时应该已经死亡。凶手将两人拖拽到客厅,最终进行分尸。”
“现场少量血迹有擦拭痕迹,但由于血迹形成与擦拭行为之间的时间差,凶手放弃了清理现场。”
周秋原说完这些,对叶志明笑了笑,“这次面对的是一个作案技术不成熟、情绪化严重,但对被害人的杀心非常强烈的凶手。”“换句话说,这起案件具备连环杀人第一案的所有特征。”叶志明严肃点头。
在场所有人都全神贯注,除了一人在走神。周秋原看向俯身观察血迹的南钗,“这位同志,你在看什么?”
小贾等人担心地看着南钗,生怕她得罪了周秋原,虎山玉正要开口,南钗抬起头,对周秋原说:“这里的血迹很奇怪。”血迹汇集在鞋柜墙角,晕成一团,很明显的被擦拭过的痕迹。“你是实习生?”
“是,我是刑技所来的。”
周秋原笑了笑,不以为忤,反而弓着腰,经过角落做了个拖拽后退的动作。“听说法医从受击角度识别凶手身高一六五左右,这个高度,正好是凶手拖行尸体至半程,因疲惫或失去重心而顺手扶一下墙角的高度。”“血手印的视觉冲击无与伦比,更何况是自己作案留下的。所以凶手优先选择擦拭这一块,但没擦掉,只能尽量破坏原迹。没擦掉的原因是什么?我们是否还能从墙壁中还原出凶手的原始掌纹?“周秋原问南钗,静静等她回答。叶志明看过来,微微皱了下眉头。周秋原提问题并非好为人师,虽然他的外貌和性格让人觉得其是一位谆谆教导的好好先生。周秋原提问,是要让南钗证明,她刚刚的提问是确有其问,而非为走神硬找借囗。
想到这,叶志明的眉毛又松开。
周秋原的有罪推定怕是要落空了。
“白墙不是完全光滑平面,血液渗入腻子表面,又被暴力涂抹擦拭,还原掌纹脊线约等于不可能。"南钗回答。
周秋原微微点头,正准备转身继续,但又看见南钗俯身下去,观察那片擦拭过的血掌印。
不是全都解决了吗?
她还在看什么?
这次轮到周秋原眉头微皱了,他在南钗背后轻咳一声,但还是语气平和,问道:“有发现吗?”
警队上下都替南钗捏了一把汗,虎山玉又想说话,被岑逆稍抬手拦住。岑逆也在看南钗。只有叶志明笑眯眯的。
南钗坦然道:“有。”
周秋原问:“什么?”
“这团血迹下面,有非常微小的小凹坑。"南钗说道,她要来一支手电筒,斜对墙面打过去,原本被血迹掩盖的凹坑暴露无遗。周秋原并不惊讶,点头道:“很细致的观察。但是这间房子年头太长,粉刷流程不标准。看看别的地方,墙皮到处都是这样的凹坑。”警员们尤其是负责痕检方面的技术人员,都仰头四顾起来。果然,正如周秋原所说,这样的凹坑哪里都有。出现在血迹下面,只是一种偶然。
周秋原肯定道:“细致观察,敢于思辨。如果能联系环境思考就更好了。”他转头对警队众人说:“严谨求实,是我们办案的第一要义。”本应见好就收的南钗却摇头:“它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周秋原还真的凑过去看。警队已经有人低声说,这位专家性格真好,换个人来已经发脾气了。
但南钗毫不惧怕,直接说道:“血迹下的凹坑和其他凹坑有角度差异。腻子粉老化掉落时,因为其硬质粉状的特性,凹坑常见内部坑洼,但这几个里面太平了。像是指甲抓出来的。”
她将手虚合在墙角,做了个抓挠的动作,指甲正好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