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岑逆在南钗旁边转身,将衣帽间照片吸在图画旁,一弹白板,耳边骤响的南钗被惊了下。
“你们觉得,这能说明什么问题?"叶志明问。岑逆看向南钗,南钗当即回答道:“严一伦可能高度自恋化。一般人尤其是男性哪怕有自拍的习惯,也很少从头到脚定点拍摄全身照。加上娃娃被放置在衣帽间里,严一伦具有显著的自我暴露甚至炫耀的心理倾向。而且那块软…”“怎么了?”
南钗说:“如果他只是普通拍照,站在那就行了,专门铺设软垫可能说明他拍摄时光着脚。”
那张带到软垫的衣帽间照片被重新传阅。莫名其妙地,它带有玄关换鞋地垫的性质,还让人想起游泳馆的更衣室。
小贾用笔戳着下巴,“你想说他自性恋足癖?”“我是想说,他拍摄时光着的可能不止是脚。”暴露癖。
这个词浮现于众人心头。
而且还可能是性`行为过程中的暴露癖。
“在检查严一伦社交网络的时候,要极度重视未被发现的女性社交对象。尤其是可能自愿或被自愿参与拍摄的、可能勒索严一伦或被严一伦勒索的。"岑逆说。
“如果有受害者,很大概率不止吴静一个人。”就在这时,电话打来,是垃圾场那边在催。案发后垃圾场中转暂停,现在沤着的待压缩垃圾堆积成山,无法转运,催促警方尽快处理。“那走吧。"岑逆站起来,带上一线外勤就要出去。一排干练的身影从南钗面前掠过,她无声平移,回到牛兰珠身后。“哎,等等。“有人出声。
是叶志明。
叶志明点了点牛兰珠这边:“带个法医去。万一现场有新发现。”老李投来诧异的眼神,但没敢说话。牛兰珠连轴转了一夜一天,劳动她自然也是不好的,她也坐着没动。助理法医十分命苦,揉着眼睛走出来。“大家都辛苦,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就不麻烦扛鼎的几位翻垃圾了。"叶志明微笑,目光无意落在南钗身上,才发现她存在似的,“实习生历练历练吧。桥东垃圾场正名为桥东综合垃圾中转站,因在文化桥东一公里处而得名。与市局刑侦支队和省厅刑技所同在黄粱区。但地处边缘。离那个表贩子赵老四所住的幸福里也不太远。南钗在后座打盹,听着前头的岑逆和小贾对信息。“副队,桥东垃圾场主要负责中转黄粱区和周庄区北部的城市垃圾。清运车路线图在这了。不过想知道那熊是哪个垃圾箱出来的啊,悬。”岑逆展开图纸,其上密密麻麻的路线贯穿区划街道,就像人的血管神经网络,看得人眼晕。他逐寸捋下去,一一诵过那些熟悉的街道名。小贾突然叫了声:“哎呀!”
驾驶和副驾驶位之间,突然塞了张脸。南钗困得像鬼一样,目光伸向那张路线图,“我能看看么。”
岑逆递给她,接了句:“就这点路程,困就……他本想说困就睡一会,但想起南某人睡觉会发生怪事,于是作罢。“你这观察联想能力,不会也是日抛的吧。”南钗哈欠打得面貌狰狞,恢复人形后,才说:“羡慕就直说。”过了五六分钟。
“给你提个醒啊。"岑逆有点吊儿郎当地说:“先挑出高危路线,再锁定排查范围。”
“………“南钗没说话。
岑逆回过头:“睡着了?”
“画好了。”
她手指点过桥东垃圾场向外放射的若干条线,这些都是可能有抛尸点的路线。心中推演无数可能后,南钗计算出六条最可能抛尸的路途,符合路段僻静、转运时间人流不多、周边有居民区或小商品店铺的特征。放下开着地图app的手机,南钗揉了把脸,“我标注好了,抛尸概率较大的总路径共二十五公里……工作量好像有点大。”谁知岑逆看了眼,合起来,放在膝上,“活不是这么干的。天才。”“那怎么干?“南钗又打了个哈欠。
小贾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五分钟后,这个问题的答案伴着口罩、劳保手套和一把铁锹递到了南钗手中。
他们站在无边无际的垃圾山上,脚下是曾经发现玩具熊的位置。除了前夜那辆卡车倾回的垃圾,周围的垃圾山脉宛如发生无声的地壳运动,陡然横看成岭侧成峰了。
还有沤出的丝丝臭味,伴着满目腌腊,直往人眼睛里钻。“这就是可能和玩具熊一起倒出来的垃圾。“足足三座小山头。放眼望去,臭咸鱼和卫生纸齐飞,碎马桶与脏衣服共舞。还有暗藏锈钉的建材残料,以及看不出颜色的化肥袋子。幸亏是初冬,否则这里肯定蝇蛆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