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2 / 2)

温惊沂点头。

“学来做什么?"宋晚汀又问。

“学来,"温惊沂眼中一片澄澈的认真,声音稍顿,“让晚汀更舒服。”宋晚汀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她向后退两步,离他远些,如临大敌,书页被她带动,落在地上。可别学了,再学她真遭不住了。

温惊沂弯腰,将地上的书捡起来,掸了掸上面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她,淡声问她:“师妹不喜欢吗?”

宋晚汀立在不远处看他,只见他端正坐在那里,手中拿着那本书,神情认真得仿似在研究什么高深莫测的心法。

她忽然便泄了气,对付脸皮厚如城墙的人,她竞然全无办法。她走回去,在他面前蹲下,趴在他腿上,将脸贴在他衣袍上,声音平静唤他:“温惊沂。”

温惊沂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垂眼看她:“嗯?”宋晚汀一字一句:“其实你不用学这些的。”温惊沂又"嗯"了一声,代表疑惑。

宋晚汀声音难得带了些结巴,不太适应说这种话:“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何况……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正当的关系,你实在不用…”他同她不过露水情缘,没有未来。

温惊沂抚她发丝的手顿住,漆瞳中神色不明,唇边笑晦暗,声线清冷,道:“看来师妹是不想要负责。”

宋晚汀听他这样说,心中也有些心虚,可是这又不能怪她,谁知道温家还有什么双生玉的存在!

宋晚汀忽然便来了火气,但他转瞬间又动作轻柔缓慢地将她拉起来,依旧是跨坐在他身上的动作。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温惊沂望向她,神色认真又虔诚,可偏偏那虔诚中夹杂了点她所熟悉的审视。

那种被审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似乎总是在防着她,不放心她,怕她抛弃他,又怕她身上沾染旁人的味道。

他总是给她一种被包裹被窥视的感觉。

“师妹,你在外面碰见的那个人,有没有同你提过双生玉?"他看了她许久,忽然道。

宋晚汀心神一跳,心道差点忘记了这件事,还没来得及问问他为什么不回复家中的通讯,是因为被她囚禁在这里,回复不了吗?她点点头,说提起过。

只是她觉得他的说辞有些奇怪,为什么那分明是他的胞弟,他却不说他的名字,反倒要用“外面的人"来形容温如息呢?温惊沂面上的笑容更淡了,眼睛里漆黑一片,光亮似乎被他排挤出来了。他声线中却仍旧带着笑,笑声孤冷,总给人一种刻意的寒凉感:“那他可有和你提起过双生玉是什么?”

“他说可以知晓你的状态和位置。"宋晚汀如实回答道。温惊沂忽然拖住她,声音低下去,问她:“如果,有一天,温如息在你面前,你能分得出我们两人吗?”

宋晚汀道:“自然可以,你同他还是有些不相像的地方的。”温惊沂笑着问她:“那是哪里不相像?”

“你们的眉眼不太相似,他似乎更柔和些。"她道。温惊沂又问:“还有吗?”

宋晚汀觉得他是要刨根问底,便细细回想了一下她和温如息相遇的场景,全然未注意到温惊沂愈发黑沉的眼睛。

“还有……

她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

温惊沂漆黑的眼瞳凝着她,眉目间满是疏冷,唇角却泛着诡异的笑:“晚汀,看得好仔细呐。”

话落,他不知又从哪里变出来一条绸带,与温如息的那条竟然一般无二,他抬手,给自己系上,蒙上那双漆黑到看不清情绪的眼睛。直到那双黑瞳彻底被遮住后,他语调柔和,拥住她,靠在她的肩膀上,问她:“晚汀,如果是这样呢,你还能分清我和他吗?”宋晚汀心中拉响警报,觉得大事不妙一一

她仔细看过去,他蒙上眼睛,实在是,与温如息一般无二。她好半晌都没能回答,他却也不急,只是从她的肩膀上起身,面颊转向她,定定地看着她,就仿佛,那层绸布并不存在一样,她的神态动作依旧会被他一览无遗。

他本就是这样一个人,能轻易看穿旁人所有的心绪。“晚汀,这个问题很难吗?”

她闭了闭眼睛。

要不然撒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