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偶像。她直接调出自己保存的视频，额外投影到画面里。

画面里，名叫凌伊的黑发黑眸少女双手抱胸，对着被自己打倒在地的人说道：“我就是最强的。”

“是不是超级帅？"关灵捧着脸，眼睛成了星星眼。关山海笑容和蔼，附和女儿的话：“帅帅帅。”“那当然啦！"关灵摇晃着脑袋，“还有，我之前不是让你联系做印刷的吗？要把我房间做成凌伊痛屋，爸你弄好了吗？过年我回去要看的！”“必须弄好了！闺女需要，必须满足，你爸我专门找人做的。”关山海一边说，一边带着终端，走向卧室，给女儿展示。关灵看完自己的房间，满意地点点头，又问：“我们家大门呢？贴上海报了吗？这样我每次回家，第一眼就能看见我偶像了！”“也贴好了，给你看看。”

虽然关山海觉得这样一贴让他想起多年前学过了古人类时期的门神，但对于女儿的小小要求，他自然满足。

画面定格在门口，黑发黑眸的冷酷少女透着平面正对前方。像在注视着谁。

甄旬的呼吸悄然变轻，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作为杀手，他的记忆绝不可能出错。

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可偏偏就在刚才对上她眼睛的瞬间，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冷，极致的寒冷，如同多年处在太阳不曾照到的角落而有的阴寒。甄旬被这种冷惊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下属立刻察觉，关切询问：“老大？怎么了？”甄旬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停在那扇门上。

停在那张脸上。

多看了一眼。

然后，他伸手，直接关掉了监视器。

画面熄灭，房间瞬间暗了一层。

“我们走。”

下属一愣：“啊？”

“任务取消。”

甄旬纵横宇宙多年，在杀手的行当里能保住性命，靠的就是绝佳的风险规避措施。

今晚这个人给他的感觉过于邪门，他的直觉告诉自己，继续掺和下去肯定没好事，是时候暂时隐退、避避风头了。

终端在掌心亮起，他找到联系人付先生，飞快输入一行字一一“我不干了。”

发送、删除记录、关闭。

他把携带多年的通讯终端全部丢进处理箱，防止被定位，同时启动自己准备多年的应急程序兔子窝计划，跟下属简单几句吩咐后，就准备跑路。下属彻底懵住了：“老大，你这是……去哪？”甄旬眯起眼，努力把凌伊的脸从自己脑海中剔除。“去一个足够远的地方。”

离那种彻骨的冷越远越好。

另一边，黑星资本总部。

付先生正半躺在按摩椅上。

灯光柔和，温度适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舒缓的背景音乐环绕。机械臂贴着他的腿部，一寸寸按压、滚动，力道精准。他的拐杖，安静地靠在一旁。

一切都井然有序。

付先生微微闭着眼，嘴角带笑。

事情都在按计划推进。

杀手和毒气全部就绪，相信等到明早太阳升起，关山海就会变成一具“自然死亡"的尸体。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后续的生意布局。

“叮一一”

收到一道新讯息的提示音打破了按摩室的宁静。付先生皱起眉，微微掀开眼皮准备看看是谁打扰自己，映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一一

“我不干了。”

付先生猛地睁眼。

“什么？”

他一把撑起身体，不可置信道：“他在开什么玩笑？！”付先生的动作太急，以至于他忘记了机械臂还卡在固定位置，他整个人直接带着支架起身，腿部猛地被牵扯。

剧痛蔓延。

“嘶一一！”

他脸色一白，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差点失去平衡。但他根本顾不上，打开终端，拨出通讯。

通讯失败。

再拨。

依旧不通。

“关机？！”

付先生的声音陡然压低，怒意却更重。

他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不可能。”

“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撂挑子。”

他猛地把终端拍在桌面上，呼吸粗重，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计划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叫来下属，“给我查！我要知道他在哪！”手下立刻应声。

付先生强撑着身体坐直，眼神阴冷。

“还有，关山海必须死。”

“甄旬不敢，有的是人敢。”

手下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先生，关山海明早就要去帝都星谈生意。”“帝都星那边戒备森严、人多眼杂，我们的人不好下手。”“那也要下手！”

付先生直接打断，声音冷得发硬。

“帝都星里又不是没有我们的人。”

“让他们盯死关山海的行踪。”

他一字一顿：“只要找到机会，就立刻动手。”“是。”

随着命令布下，房间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音乐还在播放，按摩程序还在继续。可付先生却再也没有躺回去。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