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败，表情写着"天塌了"几个字。方老师：“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把异样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也聊聊，拉开椅子，坐在旁听生对面，语气如春风拂面。

“同学别紧张，我们就是简单聊聊。”

谈判专家的标准起手式。

迂回聊天、缓冲目的，建立安全感。

“你是第一次来白鸦院吧，感觉如何？”

凌伊想了想，诚实回答：“不知道，还没开始训练。”她也不好评价这里npc的战斗水平。

方老师….”

他稳住表情，继续换角度，“那一路过来，有没有遇到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凌伊：“什么时候可以比赛？”

他继续微笑推进：“学校后续都会有专门的安排，你不用着急。”凌伊立刻追问：“那训练呢？”

方老师人生第一次，在谈判桌上感到卡壳。这什么油盐不进的学生？怎么完全不接招还反问他？他不动声色换了个更柔和的切口：“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为什么这么想参加训练和比赛？”

这是典型的动机探查。正常人到这一步，多少会展开一点内心世界，延伸出成长经历之类的。

凌伊毫不犹豫给出答案：“因为要变强。”方老师….”

他沉默了半秒。

又问：“只是因为这个？”

凌伊点头，非常认真：“嗯。我有绝世的天赋，当然也要成为绝世的强者。”

方老师捂住脸，闷声问：“那你为什么要翻墙进学校呢？”既然迂回战术行不通，那就直接问吧。

“因为我要去报道处，节省时间参加比赛。"凌伊答得也直接。方老师：“就这？”

凌伊：“就这。”

办公室陷入寂静之中。

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某个学生身上感受到一种完全无法套用常规模型的纯粹。

所有回答，最后都会稳稳落回同一个点：训练、比赛，为了变强。谈判专家方老师，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职业能力产生了短暂怀疑。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合上记录板。

行吧….….

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

他看向凌伊，修复自己有些受伤的心灵。

看出来了，这孩子心眼不坏，就是思路异于常人。他站起身，语气恢复日常管理的口吻：“今天先到这里。后续学校会给你正常安排。”

“我的入学报道呢?"凌伊还没有忘记自己最初来的目的。方老师…“"没想到能言善辩的他也有今天这样频频说不出话的时候。“稍等，我联系教务处老师给你办理入学手续。”手续办得很快。

身份录入、权限开通、临时终端绑定，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刚办完，凌伊第一句话就是："哪里能训练？有比赛吗？”教务老师耐心解释：“白鸦院的训练分为两类，实战演习和模拟训练。”“实战演习通常有其他军校机甲单兵参与，校内指挥各自带领小队进行联合对抗，对旁听生有参与门槛，目前你暂时还进不去。”凌伊眉心开始微皱。

教务老师立刻补充：“不过模拟训练随时可以参加。”她抬手指向窗外。

远处天际线上，一座纯白高塔笔直立在校园内，十分显眼。“看见那座白塔了吗？那是指挥训练塔。”“进入后就可以匹配对战，有真人，也有模拟的对手，你可以先从那里开始。”

话音刚落，凌伊眼睛亮了。

塔塔开，塔塔开。

下一秒，人已经站起来了，转身就走。

教务老师：“诶，等等！”

“旁听生还有积分制度这些，没跟你讲呢一一”门已经空了。

走廊远处只剩下逐渐加快的脚步声。

旁观的方老师：…….”

他缓缓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凌伊一路快速跑跳来到指挥训练塔内，并按照指示进入一间训练室，迫不及待登陆，跳过塔内介绍等前情，一路skip后直接输入id【1111】后进入模式选择。

“真人、真人！”

玩家心想真人npc应该比较好玩吧。

系统提示音响起。

【当前可匹配对手：0】

凌伊：？

她又点了一次匹配真人。

依旧是0。

很快，辅助说明弹出。

（说明：训练塔内每一层匹配范围有限。】【当前时段，白鸦院无符合区间的真人指挥在线。】差评！

必须给游戏策划一个差评！

玩家愤怒地想。

不应该是当玩家需要的时候，npc就会出现在玩家面前吗？怎么会没有人？

她要把这个地图副本狠狠发卖了。

无奈的玩家只能启用模拟对手。

【正在为您加载指挥训练塔一层模拟对战】指挥训练塔的基础模拟，有着远超常规训练室的真实度。常规训练室中，被指挥操纵的机甲单兵，更像是单独的光点，不会真正战斗，只是一组用来验证指挥布置是否合理的标准模型。而白塔的模拟对战，几乎就是一场被压缩进系统里的真实战场。载入完成，凌伊看着面前的真实沙丘地形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