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说完,便投入了工作中。
上周石磨村发生了严重的山体滑坡。许多村民的家被山洪冲垮了,唐甜把每家每户的受灾情况写进向上级报送的专项工作汇报中,还向上级政府部门提交了用来重建灾区的资金申请。
忙到十点多。
忽然门外进来五个男人。
五个男人全是一米八几的壮汉。
后边两个很年轻,二十来岁。一个留着寸头,大花臂。另外一个则长得比较生气,腰板挺得笔直。
另外三个年长一点,五十来岁。为首的中年男人,肥头大耳,一脸横肉,看着骇人。
几人边吵边进来。
“你真是强词夺理。那快地是你爹口头承诺了给我家的。怎么过去二十年就不作数了。”
“没有地契,口头承诺的,当然不作数。”蔡国强和刘大力两位委员看见这几个大男人,赶紧上前去。“王大哥,你怎么来了?"向为首的男人打了声招呼。为首的男人眼尾上挑,目光扫过村委会的众人时,透着一股油腻和刻薄。许念看见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大男人,心头生出惧意,抱紧iPad站了起来。王得福去扯她裙角,没扯到,目光落在许念身上,饶有兴味:“这位小妹妹,你怎么见着我就走啊。”
许念躲到蔡国强身后。
蔡国强对许念说:“许小姐,你去后面呆着。”许念点头:“好。”
唐甜听到声音,从工位上起来,走到大厅。见到这五个大男人,眉心皱起。为首的男人叫王得福,村里鼎鼎有名的老霸王,从年轻时就开始在村里头各种行凶作恶,身旁的那几个男人是他的弟弟和儿子。他对面的两个男人,是村里的孤寡老人张茂和张茂的儿子。这情况唐甜一看就知道,是张家人不小心惹到了王得福一家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甜走上前去,故意拔高音量,“诶呦,这不是王大哥和张大哥吗?”“王大哥怎么会来村委会。这是出什么事了吗?”王得福看见唐甜,眼睛瞬间发光。
“唐书记,好久不见啊。”
唐甜坐在沙发上,王得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张茂眼底翻涌着怒气:“唐书记,您给评评理,我这房子已经住了三十多年了,当时说好了,这房子给我了。怎么现在就不做数了呢。”唐甜听得迷糊,对两家人说:“你们先把事情来龙去脉给我说明白了,怎么张大哥就住到人家的房子里去了。”
张茂说:“是这样的。”
把事情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唐甜听了一会,算是听明白了。
张茂是村里的低保户。
而王家则是村里的巨富,当年村里发洪水,张茂救了王得福的爸爸一命,为了报答人家的恩情,就把荒废多年的老房子直接给了张茂住。张茂说:“唐书记,你可得为我做主,这明明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王得福大声反驳:“那是我爸的房子,是租给你住,不代表那就是你的了。”
弟弟王新也说:“我爸走了,他的房子就该给我们做儿子的继承,你一个外来人休想霸占我们家的房子。”
张茂气得呼吸都不顺了:“你分明是强词夺理,哪有你这样子做人的。”两方吵得不可开交。
唐甜急忙喊停:“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她看向王得福,语气凌厉:“王大哥,张大哥说他给了你一笔钱,你说把房子给他住,这件事是真的吗?”
王得福点头:“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当时我可没说这房子就直接给他了,我只是暂时让他住那。我儿子最近准备结婚,我手头紧,想把那快地卖了。”唐甜想了想,又问张茂:“你们当年交易的时候有签字据吗?还有,地契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张茂的儿子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了过去:“唐书记,十五年前,我爸就和王大爷签了字据,这字据上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我爸付了三万块,这房子就无限期可以给我爸住。”
唐甜接过字据,一看。
确实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她看完对王得福说:“王大哥,这字据是你当年自己立下的,写得很清楚,现如今,怎么能反悔说不作数呢?”
王得福说:“我家的房子我什么时候想收回来,就什么时候收。”唐甜说:“你有地契吗?给我看一眼。”
说到地契。
王家人顿时沉默了。
王新解释说:“那老房子都荒废了快半个世纪了。地契早就找不着了。”“找不到了?"唐甜皱了皱眉头,“王大哥你还是先把地契给找到,或者补办一张土地权属证明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得福不满,“这村里所有人都知道,那房子是我爸的房子,还用开证明吗?”
唐甜冷声:“没有地契,就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是你的房子,村里人说了不算!”
“你!"王得福怒拍桌子,“我不管,我马上就要收回我的房子。”用手指着张茂,神情凶恶,放出狠话:“你不准再住在我的房子里,一天都不准!马上就给我搬走!”
“你怎么能这么做人!"张茂的儿子张胜火气上头,扑过去就要打王得福。“诶呦,你小子竞然敢那么大声对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