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是惊喜与激动,“甜甜,她的手指动了。动了。”

“孩子。"唐甜急切又用力的拍小女孩的脸,“醒醒。”“吃咳……咳咳吃……

小女孩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池水,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条缝,眼神朦胧而虚弱,嘴里小声地嘤咛着:爸爸妈妈…我要爸爸……妈妈………

沈清叙见小姑娘不停喊着爸爸妈妈,转头问一旁站着的大爷大妈。”大叔,大婶。这小姑娘的爸爸妈妈呢?

大叔说:“已经让人去通知他爸妈了。”

话音刚落。

两个人影冲了过来。

一男一女。

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熨帖的衬衫西裤,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长相文质彬彬,此刻满脸慌张冲了过来。

女人一身浅粉色的雪纺碎花长裙,棕褐色的长发及腰,温婉清秀的脸上布满泪痕,惊慌又无措。

“朵朵!我的朵朵!”

“朵朵。”

“朵朵,你怎么了。”

夫妻俩几乎是同时扑了过来,女人一把从唐甜怀里接过小女孩。眼泪瞬间决堤。

“朵朵,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妈。”

小女孩被妈妈紧紧抱着,虚弱地眨了眨眼睛,小脑袋轻轻靠在妈妈的脖颈间,委屈的喊:“妈妈…”

“妈妈在。妈妈在。”

唐甜抹了下眼角,看着一家三口:“你们是朵朵的爸爸妈妈吧?朵朵刚才不小心落水了,虽然现在醒过来了,但还是得赶紧送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确认一下有没有大碍,别留下后遗症。”

夫妻俩这才反应过来。

男人点头,“好!好!我们马上送她去医院!老婆,你抱着朵朵,我去开车!

“好。”

女人对唐甜鞠了一躬:“谢谢你啊,我们夫妻先送孩子去医院,回头再上门道谢。”

“不用谢了,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吧。"唐甜说。“好!好!我们马上就去!”

男人跑到路边的一辆白色轿车旁,快速打开车门,女人抱着朵朵坐进后座。车子启动。

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轿车的尾部,光影斑驳,看不清车牌号。

轿车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村口。

看热闹的村民见孩子没事,拿着农具回家了。岸边恢复了安静,风吹过稻田,沙沙作响,池塘里鱼儿翻滚,掀起一丝涟漪。

唐甜站在池塘边。

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她叹了口气,往前迈了一步。可下一秒。

脚下一软,重重地往前栽去。

双膝一弯,跪在了田地上。

泥土瞬间沾满了裤腿。

“甜甜。”

耳边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

唐甜怔怔的抬眸。

只见自己肩膀上披了件灰色的西装,一双手伸了过来,把她拥入了怀里。沈清叙在她面前,单膝跪地,下巴抵着她的额头,长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怎么能这么义无反顾的跳进水塘救人呢。多危险啊。万一出点什么事,你让阳阳怎么办,让我怎么办。”唐甜没吭声,靠着他的肩膀。

她双眼一闭,眼泪从眼睛里落了下来。

情绪一下就绷不住了。

沈清叙被她这忽如其来的哭泣给吓一跳,捧着她的脸,轻声问:“怎么了?是被吓到了吗?还是哪不舒服?”

唐甜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小女孩……差点就死了……差点就死了……”

这句话饱含心碎与后怕。

沈清叙愣了一下。

他看着唐甜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伤痛,瞬间明白了她为何会突然情绪崩溃。

此时此刻的唐甜,是透过那个落水的小女孩,想起了他们逝去的女儿。沈清叙的眼睛也瞬间酸了,鼻尖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别想那么多了,都过去了。”

唐甜靠在他身上,眼泪直流。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身上,金色的光芒照在两人的半边侧脸上,衬得两人脸上的泪珠愈发晶莹剔透。

过了好一会儿,唐甜才渐渐平复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沈清叙,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眼神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沈清叙还以为唐甜原谅自己了,

现如今一下子又被推开,无奈极了。

“甜甜,你又怎么了?”

唐甜情绪已经恢复平静,“没怎么。”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夹杂着泥土,脏兮兮。“回家换件衣服吧,脏死了。”

沈清叙笑说:“好。”

两人从岸边起来,往路边走去。

唐甜在前边走着。

这次沈清叙像之前那样走在她身后,而是站在了他的身侧。唐甜也放慢了脚步。

两人并排往家里走去。

路上唐甜不吭声,没有像方才那样失声哭泣,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大吼大叫赶他走,而是安静的沉默。

沈清叙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两侧,脸色还有些苍白,模样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