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窈月,还有两个平日里受老刘头照拂的老街坊,年纪都大了,坐在角落里默默抹着眼泪。
许意牵着窈月的手,两人都穿着一身素黑的衣裳,立在灵堂中央。
许意望着供桌上那张照片,眼眶渐渐发热,滚烫的泪在眼底氤氲开来,将那双漆黑的眸子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她想起老刘头第一次给她讲苏家旧事时的模样,想起他说起儿子时泛红的眼眶,想起他最后那句“兴子的冤屈,就拜托你了”
手心忽然被轻轻攥了攥,是窈月。小丫头仰着小脸,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另一只手笨拙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笨拙地安慰。
许意吸了吸鼻子,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努力对窈月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的,月月,姐姐没事。”
她只是难过。
难过老刘头这一辈子活得像浮云、似鸿毛,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难过这世道不公,好人不得善终,恶人却仍在逍遥。
更遗憾。
遗憾没能护住他,遗憾错失了为他讨回公道的最好时机,遗憾没能兑现那句“让您亲眼看见凶手伏法”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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