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还是赵立春来问,孙连城来答。
赵立春也是非常有分寸,不会去问什么事涉机密的东西,只询问了以前的那些事情。
比如当初裴一泓和赵安邦一起制定的发展计划,孙连城他们又是怎么做的?发展过程中有什么困难,孙连城又是怎么解决的?
又问了关于发展思路和对未来的一些看法之类的,反正都没有详细,也不需要太深入。
赵立春本身就是从下面起来,一路做到省委书记的人,很多事情他都门清。
孙连城一边随口敷衍着,一边猜测对方的心思。
他现在是汉江省的干部,而汉江省那边最大的靠山莫过于裴一泓等人。
赵立春虽然级别上来了,但是和裴一泓相比,无疑是失败的!
人家裴一泓是裴副总,一线的实权大佬。
而赵立春是二线的,准备养老的,两人的含权量差距很大!
所以赵立春是要打探裴一泓的事情吗?
可现在再想临时抱佛脚,是不是太迟了?
孙连城敷衍了一番,反正只是说了个大概,都是新闻上能够看到的东西。
要么就是一些执政思路和理念的事情,比如孙连城还有闲情逸致地和赵立春探讨了一下大基建、大工程等方面存在什么弊端。
孙连城还是有点恶趣味,在中途的时候,突然把话题转移到一些基层的工作上。
“赵书记,我这些年总结了不少经验,感觉在基层工作中,很多人都不太喜欢按规矩办事,但同时也有很多人非常喜欢按纪律来做事!”
赵立春故作惊奇地问道:“是吗?有这么明显的矛盾?”
“确实就是这样的!比如我在文山的时候,有些干部想大干快上,就跟我说,咱们不要再走流程了,简化一下,让我做主就可以了,项目进度能快一倍!”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当然不可能违背组织纪律了!我既要走流程,也要加快进度,因为我当时几乎掌握了决定权!”
赵立春哈哈一笑说:“不错,要想做事,就必须要有拍板的能力,不然什么都要吵来吵去,事情还要不要做了?”
孙连城附和了一句:“赵书记高见啊!我当时刚好是临危受命,所以有省里给予了大权。但是我也怕啊!”
“怕什么?你也会怕吗?”
“赵书记,我不是怕困难,而是怕自己想当然地拍脑袋做了一件事情,最终却会导致文山动荡,那我就是罪人了!”
“可事实表明,你做得还不错。”
孙连城解释道:“赵书记,在这一点上,我其实是跟裴副总学习的。每次要做决议之前,必须和市委市政府班子充分沟通,尽可能地说服他们,争取大多数人的支持。”
“嗯,也有道理。咱们干工作要有魄力,但也是要讲皿煮嘛!”赵立春眼神闪烁,不经意地瞥了孙连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