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板这么说,会议室里的人当即就懵逼了。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许多,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哪有老板亲自上场去辩护的,这根本就是玩闹嘛!
李燕也是气急,连声音都有些发癫,当即问道:“许总,“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开过这种玩笑?”许多也认真起来。
柳颜急了,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道:
“许总!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国际官司!对方是耐克!在美国的法院!你一个中国人,你拿什么辩护啊。”
“谁说我英语说不利索?谁说的,嗯??”
“你难道不是”柳颜噎住了。
她确实没听过许多说英语,但转念一想,这位老板可是在英国留过学的。
熊黛林也坐不住了,当即也加入进来。
“许总,我们知道你有信心,但是”她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琳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沉稳:“许总,商场如战场,我们都见过太多人因为自信过头而翻车的,这个案子我们输不起。”
“我知道你有信心,但这不是信心能解决的问题啊。人家耐克的律师团队,几十号人,全是哈佛耶鲁毕业的。你一个人”
话到此处,她没接着往下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门外汉,跟人家几十号高手打,能赢才怪。
这就相当于一个斧头帮的新进小弟,上来就要挑战少林达摩院,这不是找死么?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又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多身上,有担忧,有不解,有焦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许多不是第一次站在众人的对立面了,但此刻他表情平静,笑着道:“你们说完了?”
安静,还是死一般的安静,也没人说话。
“那行,轮到我来说了。”
许多站起身,声音中带着一种通透,这才缓缓说道:
“其实是你们把这件事想复杂了,其实没那么可怕,你们只要好好想想,这个案子的关键是什么,就不难理解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说到底,无非还是技术,只要我们能证明我们的技术没有侵权,这官司就算是赢了,而我们有没有底气呢,这当然是有的。我们的研发记录是完整的,专利文件也有官方认证,实验数据什么都还在,有这些就足够了。
“而陪审团只是一群普通人,他们不懂蜂巢中底,不懂air气垫,不懂专利法,他们只会凭感觉做判断。”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找一个最懂法律的律师,而是找一个最能打动人心的人。”
说完许多指了指自己,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也就是非许某人莫属了。
闻言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吉雅坐在角落里,在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道:
“许,你是认真的?”
许多看着她,点了点头。
“我觉得,可以试试。”
李燕猛地转过头:“吉雅,你也这么想?”
吉雅点点头,充当许多的战略翻译官,继续问众人道:“你们想想,这个案子的难点在哪里?”
柳颜顿了顿,用自己理解后的语气回答道:
“难点就在于陪审团,因为这是一群不懂技术的人,也就是说,他们也不是什么专业的人,如果我们派出律师,跟人家有板有眼地解释的话,人家不一定吃这套,也未必能听得懂啊。”
吉雅也点点头:“律师太专业了,专业到让普通人觉得隔了一层。但许不一样,他是创始人,是老板,是中国品牌走向世界的代表。他的故事,就是真实力量的故事。他的经历,就是中国制造的经历,所以这件事在我看来,许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在我看来,大概没什么人能比他合适了。”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在法庭上,一个创始人的真情流露,胜过一百个律师的巧舌如簧。”
吉雅说完又坐下,她也没做什么,只是从自己的角度为众人提供了另一个理解这事的防线。
片刻之后,周明第一个点头:“吉雅总监说得有道理,我在海外待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类似的案子。有时候,创始人亲自出庭,效果确实比律师好。”
周国平还是有些担心:“可是许总不是律师啊,万一说错话怎么办?”
许多笑了,还是觉得老周挺可爱。
“老周你放心,美国的法庭跟中国不一样,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只要你不撒谎,不说假话,说什么都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谢律师和豪斯律师会帮我准备,我只需要把准备好的东西说出来就行了。”
吉雅这时候也开口了:“许说得对,在美国的法庭上,当事人自我辩护是被允许的。而且很多时候,陪审团更愿意相信当事人自己的话,而不是律师的话。”
她看着许多,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不过许,我得提前跟你说,压力会很大。”
许多点点头:“我知道。”
他转过身,面对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