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随着01系列如火如荼的销售,盛夏也正式开始。
一大早,气温直接飙升到三十度,之后太阳出来,温度还在蹭蹭往上涨。
在这种闷热的气候下,别说是人了,就连知了都有气无力的。
但是此时此刻,远在四川成都的南山厂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这里还在搞生产,不知疲倦的搞生产。
三十好几度的高温,完全挡不住工人们的热情,整个厂子很少这样热烈过,上一次还是多年前。
车间里机器轰鸣,缝纫机“哒哒哒”地响个不停,流水线上工人们埋头干活,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但谁也没工夫擦。
两条生产线,一条生产轮回系列的面料,一条生产01系列的中底,几乎没停下来过。
这边的面料刚下线,那边的中底组件就送过来了,流水线上一片繁忙,工人们配合得默契十足,像是排练过无数遍的交响乐团。
“快快快,这批面料今天下午必须发出去,总部那边催得紧!”
生产主管陈美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沓生产单,在车间里来回走动。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工人们的耳朵里。
“陈主管,你就放心吧,”一个老工人头也不抬地回道,“咱们这效率,你还信不过?”
“就是就是,这两条线就没停过,人歇机器不歇,三班倒都排满了。”
“我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七点又来了,就为了多挣点加班费。”
“仔细想想,咱们厂好像也好多年没这样了吧,上一次通宵加班还是什么时候,92年还是93年来着?”
众人议论了一阵,陈美容偶尔加入其中,但很快还是板着脸对众人道:
“聊天可以,但是要注意手里的活,质量更不能马虎!谁要是糊弄事,别怪我不客气!”
“哎哟,陈主管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咱们南山厂出来的东西,什么时候让人挑过毛病?”
闻言,陈美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到车间中间的位置,拍了拍手,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各位,先停一下手里的活,我跟大家说几句!”
工人们纷纷抬起头,手上却没停,还在继续干着。
陈美容见状,笑着摇摇头,也不勉强,直接说道:
“各位一定要加油攒劲啊,今年我们厂子的效益就看这两单了。尤其是现在周厂长不在,大家一定要警钟长鸣,打起精神来才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车间里一张张汗涔涔的脸,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只有你们打起精神来了,我们那块老地才有钱动工,你们才能分房子。
“分房子”三个字一出口,车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要知道在2000年代,分房子早就是过去式了,这会都是商品房,分房子纯粹就是福利。
虽说这会的房价一般只有几百块,一般就是400-800之间,好一点的地方一千左右,一线城市也就两三千。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分一套房子,也就相当于白捡几万块钱,工人们的积极性自然拉满。
“陈主管,真的假的?”一个年轻工人第一个蹦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那块地不是以前塑料厂的么,他们能让我们盖楼?”另一个老工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怀疑。
“厂里说分房子都说了十几年了,也没见谁真的认真过。”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姐叹了口气,手上的活都慢了下来。
“是啊,我记得八几年就说分房子,十几年过去也没什么动静,真是的!”旁边的人跟着附和。
“陈主管,你可一定要负责啊,周厂长这会儿不在,我们就只能相信你了。”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车间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毕竟这些可都是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
陈美容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慨。
她在这个厂里干了快二十年,从最基层的车工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太了解工人们的心思了。
这些年,厂里换了好几任老板,每一任来了都说要改善职工待遇,说要盖家属楼,说要分房子。
但到头来,不是资金不到位,就是地皮拿不下来,最后都不了了之。
工人们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凉了半截。
但这一次不一样。
陈美容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你们这些人啊,就是那怎么说来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这能一样嘛!”
她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
“以前周厂长那不是没办法嘛,我们没那么多钱,怎么买地修房子?你们看看现在的许总,人家是中国前几的大富豪,那能是这样的么?咱们厂这点花销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这话一出,工人们脸上的表情变了。
“说得也是啊,许总那么有钱,应该不会骗咱们吧?”
“可是我听我表哥说,许总在江宁市区给员工盖了好几栋楼,几乎等于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