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产中心建成投产后的头几天,整个雪泥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中。
机器的轰鸣声从早到晚不停,像一首永不休止的交响乐。
工人们三班倒,人歇机不歇,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银灰色的设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传送带上的衣片一片接一片地往前送,缝纫机的针头上下翻飞,十分壮观。
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快的,一切都是好的。
长久以来困扰雪泥的产能问题,在新生产中心建成后,瞬间得到了解决。
程琳站在车间中央,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也终于沉沉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阔绰一回了。
“以前轮回系列每天最多出两万多件,现在至少五万件打底,这还不算其他产品线,如果都算上的话,我们一天6-8万件问题不大,也就是说我们的产能整整翻了三倍。
当然,这还只是目前已经利用起来的生产区,如果全都利用起来的话,产能还能持续大幅增加。
王叔点点头,看了一眼生产中心最远处,当即纠正道:
“如果都用起来的话,恐怕三倍还不止,关键是这个新厂区的效率比老厂区高太多了。以前老厂区一条产线一天最多做八百件,这里同样的人数,一天能做一千二百件。设备好、布局好、通风好、照明好,工人干活的劲头都不一样。”
程琳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位女工身上。
那女工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一个马尾辫,低着头,正专注地缝着一条金绿渐变裙的裙摆。
她动作很快,手指精准地夹着面料,下一刻布料与针头接触,瞬间印出一条完美的痕迹来。
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雪泥工厂的一名熟练工了。
程琳走过去问道:“王梅,干了几天了,感觉怎么样?”
女工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当即笑着回答:
“挺好的!新车间比老车间舒服多了,这里一点也不闷,光线还特别好。以前在老车间干一天,眼睛都是花的,现在干一天也不觉得累。”
“行,那就好。”
说完程琳转身走回车间中央,目光扫过整个车间。
两千多台设备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台都在运转,每一台都在创造价值。
传送带上的衣片一片接一片地往前送,像一条永不停息的河流。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还有小程啊,我们这个月面料消耗很快,按照目前产能来算的话,估计最多只够二十天的,还需要尽快补货。
说话的是王叔,他看了看手里的面料表,提醒了程琳一句。
没办法,产能上去了,消耗自然就大了不少。
要是在以往,一天最多用一万米左右的面料,现在得用三倍的量才行。
原本纺织厂那边还担心生产太多,但是照现在这样子来看,根本就不够。
程琳顿了顿,这才对王叔道:“谢谢王叔,我会跟许总汇报的。”
当然,不仅是生产车间在加速,整个雪泥的氛围都在变化。
以前的老厂区,工人们下班后大多是回宿舍睡觉,或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打牌、聊天、看电视。
日子过得平淡,也没什么追求。
但新厂区不一样。
新厂区的条件比老厂区好太多了——宿舍是新的,食堂是新的,活动室是新的,甚至连空气都是新的。
而且韩梦雪在设计的时候,专门在生活区留了一片很大的公共空间,有花园、有凉亭、有篮球场、有乒乓球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图书馆。
工人们下班后,不再只是回宿舍睡觉了。
有人在篮球场上打球,有人在图书馆里看书,有人在花园里散步,有人在凉亭里聊天。
但最让许多意外的,是他听到的一件事。
那天下午,他去新厂区巡查,走到生活区的时候,远远地听到一阵朗朗的读书声。
不是中文,是英文,还有些其他语种。
他愣了一下,循着声音走过去,发现是几个年轻的女工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手里拿着单词本,正在背单词。
她们穿着雪泥的工作服,头发扎在脑后,脸上的表情认真而专注,像是一群正在备考的大学生。
许多没有打扰她们,只是站在远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回到办公室,他把这件事说给李燕听,李燕听完也愣了。
“背单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可思议,“她们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以前天天让她们背,她们都不理睬的。”
“不知道,但我觉得挺好。”
李燕顿了顿道:“也是,接下来我们还要在海外拓展,她们大概都意识到这是个机会,想争取的都在争取了。”
许多点点头:“是这样的,人生在勤,不索何获?”
5月26日。
这一天,成都的天气格外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雪泥总部的会议室里,一季度一次的新品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坐了不少人,产品和营销,还有设计部